01.偌大的城，收获意外的工作。(2/3)

    我自然是万分感谢她的好意，可又清晰知道生理期的自己不能喝凉。无奈之下，为了不让她的好意落空，加之自己的确口渴，我还是硬着头皮饮了几口。这直接导致几分钟过后我腹痛难耐，不得不厚着脸皮在她们的员工洗手间里蹲了二十多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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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唤作‘常姐’的主管瞥了她一眼，接着再瞧向我，依旧毫不含糊地教训起来：“你啊，跟我这儿也就罢了。我们这儿时间多，再说多等个把小时，等你个几天也无所谓。可你要是去了主顾家里迟到这么久，主顾哪儿还会跟你这客气的？不给你一嘴巴叫你滚就算好的了！孩子啊，凡事都得守时！长点儿心！知道没？”

    也就在这段时间里，我听到给我打电话的女人回到了这边，在外面和接待我的小姐姐确认了我的抵达。“真是的，她这一路可好，是咱这儿这次到得最晚的一个。”她一边抱怨，一边好似又拿起了电话，拨给了另一个人：“喂？你是那个辛静涵吧？你在我们这里登记的这个勤工俭学，你做不做了还？我打了好几通电话给你了，你咋一直不接啊？”

    我再不敢耽搁，顾不得心中的慌张，连忙出了厕所走向前台，对那大姐抱歉地说：“阿姨您好，我在这里。抱歉刚才内急，去厕所时间久了点，叫您久等了。”

    不幸的是，公交车抵达目的地的时候，离我给那女人说的十分钟又晚去了半个钟头；但万幸的是，待我急急慌慌地拖着行李箱推开家政中心的玻璃门来到服务台跟前后，电话里和我说话的女人并不在这里。一名看上去比我大几岁的姐姐和善地接待了我，让我在沙发上稍等一会儿，还为我端来了一杯凉白开。

    那阵儿，我当然不会知道这个名叫辛静涵的姑娘又和主管大姐有什么具体的安排与约定，对‘勤工俭学’的概念亦不清楚。等我洗完手后，留了个心眼儿没出去，站在门里边，听到主管大姐脾气很冲，再度开始了不耐烦的絮叨，说：“什么啊？咋你说不来就不来了啊？嗨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没有喂？喂？喂？！”

    “对不起阿姨，”我自觉后背隐隐发冷，连忙左手攥起右手腕，学着以往见过的服务员的模样微微躬下身道歉说：“是是我没规划好时间，选错了车票，让您久等了。对不起，对不起！”

    “噢，你就是张玉岚啊？”主管大姐缓缓转过了身，用带着一对儿红色镯圈的双手叉着腰，透过一副厚厚的玻璃眼镜片看向我，有点阴阳怪气地打着哈哈责备道：“咱这儿头一回，左等右等，可算迎来了尊贵的，张大小姐。”

    我又凝视起了窗外，发现街边的杨柳生长得很是茂密，就是被规整得过于整齐了些。偶尔，三两群小孩子会嬉笑打闹着穿过步行街，几个老头老太太会提着鸟笼慢慢悠悠地遛弯儿。至于其他的人们，则几乎都是清一色地低着头，疾步走去他们各自的目的地。在那时的我眼中，这座城市就好似这早春一样，正悄然间开始渐渐回暖。

    从外面传来‘啪’的一声，着实将我吓出了个激灵，紧随而来的还有一顿连珠炮似的骂人脏话。等过了片刻，大姐脾气消了，我听见她才又气鼓鼓地问接待员姐姐说：“那张玉岚呢？死哪儿去了？咋上个厕所都这么费劲呐还？”

    “常姐，”接待员小姐姐大概是见我被数落得太过狼狈，主动插话帮我解围说：“玉岚其实一点才过一点就过来了，一直在这儿等着您呢。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