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出走(2/2)
放在竹席上手掌缓缓收紧,嘴角扬起一抹自嘲,素来冷冽的寒眸里水光闪现。
眼里的水色越来越重,终是满溢而出,一圈圈不规则的深色静静蔓延在布料上,无声对那先一步离去的人抗议,却没有抗议的立场。
青年的声音忽然止住,他愣愣看着被上的深色,回归的理智开始临驾於感性之上,眸子清明的同时,他注意到了某个事实,心中深深的不敢置信让他一时僵在原地,像是害怕一切只是幻觉。
他轻唤,音调很低、温柔异常,像是怕吓走栖息於此处的什麽。
被褥原先是折好的,照摊开後的折痕来看,至多不超过三日。
"师父──"
"如果能早点察觉──如果我那时能相信你"
她还活着啊,还活着啊。
屋内放细软及她藏东西的地方也空了,余留的痕迹还很新。
青年再次闭上了眼,感受到体内的空去的一块重新充盈、跳动,继过去的无数悲伤,他第一次有了喜极而泣的冲动。
"若有来世──我"
背脊弯曲,鼻尖埋入,淡淡的茶香,沁凉而温柔,一如她身上所带着的,却引喉头越发的酸楚。
眉头再次拧在一起,慕容远无意识咬住了後牙。
"如果呵这世上哪来如果。"
可是,既然活着,为什麽不说,报个信也好啊,她果然还是在气他吧。
我会找到你的,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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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榻上,她的味道也很明显,应是才染上没多久。
僵住的时间并没有太长,青年反应过来时,身体已经就着直觉开始行动,得到的线索一个个印在脑中,那个他所渴求的答案越来越近。
青年站了许久,才迈开脚步朝主屋走去。
屋内简单的一桌一床一椅,没有太多装饰,一如他离开之前。
他抿紧薄唇不再话语,凝视着那淡色的被褥,似是被激起了回忆,收紧的手一点一点松开,慢慢把薄被的一角收入掌心,动作宛如对待情人般小心谨慎。
推开茅庐的门扉,竹门发出了吱啊的轻响。
罢了,这些事,找到她之後有的是时间解释。
青年的低喃断断续续,含着无尽的痛楚,修长大手依序抚过陈旧的木桌、木椅、最後落到竹蓆与薄被上,力道轻柔的彷若抚摸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