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腐烂的世界(2/2)

    于是士兵想了想，掏出手枪顶住她的膝盖。

    李杭摸着后腰的军刀想攻击他，随后就被卸掉了手腕关节。

    原本的李杭拥有一个完整幸福的家庭，按照现有科技水平来看，她至少可以这么幸福快乐三百多年；原本的世界遵守规则，人人受到法律保护，他们接受义务，享受权利，在安全稳定的社会体系下自由生活。

    李杭想骂他，结果又被生生卸掉下巴。

    精神变异突然像病毒一样蔓延开来，激发人内心最病态阴暗的地方。一部分人变成疯子，开始肆无忌惮地挑战规则，还冠以“自由党”的名号，试图改变整个国家。

    随后又是一声枪响，李杭就从军队里前途光明的李中校，变成了一个小分区的李区长。

    对方很兴奋：“你们政府的征兵宣传视频上就有你是不是？我们的征兵视频上也有——”他欲言又止：“算了，你肯定不想知道那是干什么的。”

    李杭的瞳孔骤然紧缩，她不可置信地皱起眉，整个身体都随着破碎的呼吸颤抖起来。

    李杭躺倒在地上，用尽全力确保自己不会喊出声。开枪的人很年轻，兴高采烈把她拖到一边，用手绢擦掉她脸上的冷汗和泪水：“李杭中校！天哪我注意你好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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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满意地轻拍她的肩：“谢谢款待，晚安。”他转身阖上门，哼着歌离开了。

    ——曾经美好的世界，彻底病了。

    她运气很好，被自己人救了出来。曾经有人跑去看西大陆的俘虏视频，军官被拷问后变成狗奴的比比皆是，肢体改造或是沦为军妓，简直是生不如死。

    ——而现在，一切都毁了。

    “砰”的一声枪响，李杭仿佛听到自己骨头崩裂的声音。她疼得浑身颤抖，对方抱起她安慰两句：“没事的，马上就结束了。”随后他盯着李杭惊惧的眼神拿起枪，毫不犹豫对准另一侧膝盖。

    对方好像有点不忍心，伸手蒙住她的眼睛：“唉，难受就别看了。”

    直到今天，西大陆完全沦陷，只有东大陆的原有社会还在正常运转，给普通人支起一张保护伞。

    李杭疯狂地摇头，她死盯着黑洞洞的枪口，泪水顺着侧脸慢慢滑下来。

    “你怎么这样？”对方皱眉：“你怎么能说脏话呢？”他把食指和中指伸进李杭的口腔，捻住软软的舌头揉弄起来：“这样不好，再有下次，我就把它割下来，明白吗？”反政府军的惯例，是抓住俘虏的人，能拥有对俘虏的部分支配权。

    李杭为了复仇进入军校、走上前线。她深受上级赏识，升迁很快，杀人时那种冰冷的快乐，让她以为这就是自己能做的极限了——直到她在战场被人一枪打中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