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夜和书和我(2/2)

    但至少今天洛澄成功地没有饿死，以及看到了未来不会被饿死的希望，这已值得庆贺。你不能指望一个同时死两遍的人立刻有什么远大抱负，洛澄现在就处于一个看到个啥都能乐半天的状态。

    还是想家。

    那就呆吧。

    这里回家还有千把步又千把步，这时辰可没有路人供他问路，借着月光，洛澄尽力地回忆着来时的路线，慢慢地散步回去。

    钢琴什么的，至少也是明早醒过来以后才要考虑的事情。

    一定是没吃饱饿着了的缘故，才这般胡思乱想。

    他慢慢地蜷起了身子，晚饭，甚至那不能叫晚饭，夜间填腹的东西提供不了多少热量，好在这是夏天的夜晚，不至于在周身的寒冷中瑟瑟发抖，但他依然感觉到消耗一空的能量和略显空虚的身子。

    他觉得蓝色的月光下此时应该有一架钢琴，弹奏一首不必太过孤芳自赏的曲子，音符欢快清灵一些，差不多就可以睡过去了。

    麻木了许久的心，终于有了丁点汹涌的酸楚。

    不是昏黄的，有点明亮，在这周遭的墨黑里格外醒目。

    但他只想早早地回到家洗洗睡了。

    时钟的短针终于要走到垂直的角度了，最后执勤的保安开始一个角落一个角落地检查是否有遗留的人，洛澄则拿着一大串钥匙，一点一点地从里到外逐间逐层上锁。

    他忘了这里不是他那温馨的小家，长时间的脑力消耗彻彻底底地掏空了他本就不多的体力储备，空荡荡的肚子里回响着令人难熬的饥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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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了小半天书，伴随着静谧行走的过程竟也格外的惬意。

    想家。

    总感觉这样的归家路有点枯燥，但是洛澄确实安安全全平平静静地回到了家门口。

    然后洛澄这才想起来自己也是会弹琴的，无论之前在哪个世界生活都是。

    他是知道的，这条黑洞洞的大街，前日才饿死一个乞儿，可现在在空气里都不曾留下一毫痕迹。

    穿过天桥人行道，对面是超市百货，对街便是自己家。

    抬头，是平砖书柜荧光灯，窗外有高楼大厦行道树。

    没有什么神秘的老头出现递给他一份武林秘籍或者神秘的邀请，也没有美得冒泡的神秘少女出现给他一个莫名其妙的背影，更没有什么深夜专属的刺激追逐小剧场，从天而降一个加强连的杀手之类的。

    揉了揉眼睛。

    五十米外，才有一盏路灯。

    甚至连一个可以让他竖中指的长舌邻居都没有。

    虽然这图书馆从锁头到外墙都与地球上的相差无几，但洛澄总像闻到谁家烂馊了的死老鼠一样处处觉着不对劲。

    可是睡在大街上终究是不好的，而且也并没有钢琴给他催眠。

    也许是流民和亡奴作乱，所有的公共设施似乎都如这般防备敌军一样严防死守。

    也许这可以叫做“和地球上并没有什么不同的毫无特色索然无味的一天”，可是他并没有穿着红色的披风顶着一头光亮的强者发型，所以挠头的样子也并没有像颗卤蛋。

    抬头看那午夜深紫色大天空上挂着的大月饼，却并没有比地球上的更圆。

    有点呆？

    洛澄捂着不适的肚子，也有点困倦了。

    看的稍微有些懵了的洛澄刹那间生出一股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