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十、失格的偶像(23)(9/10)
“和林万美见面后,她和我说了你……”
“妳想要什么?”
易朗突然打断薛薛的话。
薛薛抬眸看他。
男人眼中的冷漠和警戒让她的心脏一抽,突如其来的疼痛甚至等不及意识到就已经蔓延过全身。
薛薛早料到会有这样的情况。
如果时间允许,她可以慢慢地筹谋,小心地敲开易朗的心墙,耐心地等到易朗接受自己的那天,再和他一起解决问题。
可时间不等人。
易朗现在的情况就像积压了过大能量的火山,表面看来风平浪静,内里却已经蠢蠢欲动,开始沸腾,只待时机一到就要冲破层层阻隔,迎来盛大的爆发。
然后,覆灭一切。
包括易朗本身。
她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这样的情况发生。
深吸一口气,薛薛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我想要和你谈一谈,易朗。”在男人阴翳的目光中,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和。“关于过去,现在,还有未来。”
过去?现在?还有未来?
易朗嗤笑一声。
毫不掩饰的嘲讽,笑薛薛的痴心妄想。
“妳是我的谁,要和我谈一谈?”易朗说话的节奏放得格外的慢,薛薛知道,这是一种羞辱。“难道……妳真的以为和我睡了几次,就能管我的事了?”
“我记得合约里面没有这样写吧?”在薛薛毫无防备的时候,易朗忽然伸手掐住她的下巴,将之往上抬。“薛知幼,妳凭什么和我说些这些?”
如提琴般浑厚低柔的声线,说出来的话却像是要剖开人的心脏般,尖锐且锋利。
那股流窜在神经间的疼痛似乎又变得更强烈了一些。
薛薛已经没有余力去分析,那到底是源于自己真实的感觉,还是身体的本能在作祟,亦或两者兼而有之。
“怎么不说话了?”女人的沉默没有平缓男人的恶意,反而让他步步紧逼。“薛知幼,妳不是很能说吗?”
如此咄咄逼人的易朗,似乎还是她第一次见到。
薛薛恍惚地想。
只不过下一秒,皮肤传来的刺痛就将她拉回残酷的现实。
于是,薛薛嗫嚅着唇,吐出两个字。
“不是。”
声音细如蚊吶,得易朗靠近了才能听得清楚。
“不是。”
她说,眼神委屈中透着倔强。
易朗愣了下,女人眼尾已经泛红,却不肯轻易认输,只是压着嗓子道:“我是薛薛,不是薛知幼。”
显然,这是出乎易朗预料的一句话。
而更让易朗措手不及的是下一句话。
世界十、失格的偶像(33)
“薛知幼当你是偶像,可是易朗,我当你是爱人。”
未来的爱人。
易朗下意识就是想大笑。
这世界上想当他爱人的女人可多了去,多一个薛薛,少一个薛薛,对他来说根本无关痛痒,然而爱又是什么呢?那些说爱他的人,真的了解他是什么样的人吗?就像过去那些欺他、辱他、憎恶他的人,有多少不过是人云亦云下愚蠢的行为,却把这些事当成了一件足以炫耀、骄傲的资本?
人性的可笑,人情的冷暖,在其他孩子还在恣意挥洒青春时,易朗却是早早就尝过了遍。
所以后来的他,吝于付出哪怕一点的情感。
可这样的易朗,却成为一个合格的,在业务能力上挑不出错来的偶像。
没有人知道易朗在想什么,就连易朗可能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唯一一次真情流露,就是在易朗还不够成熟时,接受的那次采访。
“别人怎么看我我管不着,可要怎么活,我能自己决定。”
在承受了几乎要将人彻底压垮的恶意后,易朗收获到足以淹没过往岁月的善意与爱意,可迟来的温暖并未驱散曾经经历过的寒冷,易朗也没有得到救赎。
他只是从扭曲的两个极端中勉强找到一个能通往未来的方向,然后,坚定地走下去而已。
没有崇高的理想,也没有什么非做不可的理由。
所以易朗不做演员,不做歌手,只做偶像。
因为这是他给自己选择的“路”。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易朗骨子里就是个执拗的人。
认定了,就不放手。
所以才会被冯小乐折腾那么久。
“我知道你或许觉得匪夷所思,觉得我配不上你,我在痴人所梦,可是易朗……”握住男人不知缘何没有松开的指尖,薛薛引着他,来到置放着自己心脏的胸口。“这里,是为了你而跳动的。”
这句话就像一颗炸弹落在易朗耳边,震的他忍不住就松开手,彷佛被烫着似的。
对薛薛来说,这不只是漂亮话,而是实话。
她来到这个世界本来就是为了易朗。
可是爱易朗,却是在与对方接触后,遵循本心的选择。
对经历过一个个世界的任务者来说,美丽的皮囊千篇一律,不过锦上添花而已,能让她动心的,是在相处过程中一点一点累积下来的情绪淬炼出来的情感,哪怕还有杂质,哪怕不够纯粹,瞬间的悸动也骗不了人。
属于她的,不属于她的。
人活在当下,就应该把握住当下拥有的。
所以在有其他方法可以选择的情况下,她仍决定牵住易朗的手。
“一个人做不到的事,就两个人一起尝试。”
“一个人无法解决的过去,就两个人一起面对。”
“易朗,给我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可好?”
那天易朗没有给予响应,只是安静的凝视着薛薛许久,久到她几乎要以为自己已经成为刻在易朗墨蓝色瞳孔中的一纸剪影后,男人才扯了下唇角。
“不要以为自己是救世主,也不要以为自己什么都懂。”声音轻轻的,言词却带着极大的杀伤力,像亲手甩了两个巴掌在薛薛脸上似的。“做好妳份内的事儿就好,其他的,与妳无关。”
落下这一句话后,易朗离开了房间。
男人或许都没发现,自己一贯挺直的背脊正佝偻着。
薛薛忽然就不生气了。
事情的发展本来就很难尽如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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