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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月十八。

    每日睡到日上三竿才起，三五个凑成一堆说喝醉就喝醉的好日子转眼就到了头，寻教开始从散漫的状态中恢复，精神十足地迎接崭新的一年。

    那些人或高或矮，或胖或瘦，年纪大的不过也只有十六七岁，小一点的看上去连十岁都不到，大部分都是十一二的年纪。少年居多，也有零星几个少女掺在里头，都不说话，却总有人要偷偷抬起脸来去看那高高在上的大教主。

    “陈叔说再行个三四次针，你的内伤便可痊愈了。”郁子珩跟上。

    少年少女们便都将身子伏得低低的，齐声道：“参

    “梅阳城吧。”郁子珩忍了忍，还是没忍住，抚平了阙祤肩头的褶皱，“过个两三个月，正好是梅阳城名产酸梅酿味道最浓的时候，我们去尝尝。”

    今日的议事却没在议事厅里进行，而是挪到了寻教总坛的入口处。以郁子珩为首，众人各自找到自己的位置站了，对面则跪了前后十几排，差不多有二三百个生人。

    “差不多，不过后头的事也不用我操心了。”郁子珩歪了歪身子，用自己的肩膀轻轻撞了他一下，“嗯……难道我看起来不如那个小胖子顺眼么？还是我哪里做得不好？”

    阙祤倒也不是真地关心去哪里，他只是如郁子珩所说，待得有些闷了，听他说要出去，自是愿意。又想起罗小川说的招收新弟子的事，便问道：“那时新弟子都能安排妥了？”

    祝文杰走到跪在最前头的那一排面前，左右踱了一圈，轻笑道：“还不参见教主？”

    阙祤侧头看了他一眼。

    郁子珩这才意识到这个问题的确是离谱了那么一点，“还不都怪你对我太不好了么。”

    阙祤没应声，继续往前走。

    郁子珩有些失望地将手握成拳背到身后，“你去哪儿？”

    “我知道你早就待得闷了，等你都好了，我们出去玩几日如何？”

    “回去午睡。”

    阙祤不知他要说什么，静静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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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阙祤：“……”

    阙祤观察了一会儿，发现这些孩子虽瞧着对郁子珩颇为忌惮，偶尔看向他的眼神里却没有畏惧、恐怖这样的情绪，反而还有点懵懂的期待。他想，郁子珩的能耐大概还远不止自己看得到的这些，然而仅仅是这些，和他相比，也是自愧弗如。

    “一起吧”三个字差点脱口而出，郁子珩抿了抿双唇，决定不去惹他不快。他唤来个路过的弟子，吩咐道：“传我命令，就说申时前不准放炮。”

    “省得他们打扰你休息。”郁子珩很直白地解释道。

    阙祤：“……”

    “去哪儿？”这件事的确勾起了阙祤的兴趣。

    出了门，阙祤挣回自己的手，“教主慢走。”

    “真不顺眼？”郁子珩简直不能接受。

    正暗自感叹，忽觉有人在看自己，阙祤循着感觉望过去，却是林当站在另一边，双目如刀地剜了自己一眼，又看向了别处。除夕夜发生了那样的事后，他们两人还没有碰过面，没想到今日不可避免地见了，自己还没如何，他倒先不满了。阙祤不由自主地想起他的手摸在自己手上背上的感觉，差点在阳光底下激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不期而会

    阙祤哭笑不得，“顺不顺眼的，你觉得我和小川……”后头的话他自己都说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