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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停在了一个老校区外面。

    打了

    几乎无法辨认她的模样。

    小区里从前的健身设备早老化不堪，换成了新的，鲜亮的蓝黄色油漆，和下面自由生长的枯草成了鲜明对比。

    一直坐到整个小区路上空寂无一人，偶有一只流浪狗蹭到她脚边嗅了嗅，发现没有吃的后也很快跑远了。

    ☆、第46章

    下雨了。

    季初羽一个人有些漫无目的的漫步其间。

    顾引川捏着邀请函，指骨近乎发白，他长腿微迈走了过去，按着门锁，拉开了门。

    听到开门声，原本低头看着自己脚尖的女人似乎被吓了一跳，瑟缩了一下，猛地抬起头来。

    兜帽被她随手拂去，女人把鸭舌帽也摘了攥在手里，长如海藻般的卷发披散在身侧。

    窗外闪过几道闪电，把顾引川额头的汗照的透亮，轰隆隆的雷声随之而至。

    似乎他那里有她想要的全部温暖，此刻她站在早已不是家的地方，满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想见他，想靠近他，想拥抱他。

    “我是颜右啊……你不记得我了吗？”

    门口的铃声忽然响了起来。

    从临市回来后, 车子平稳地开在回无虞市区的路上，季初羽撑着手有些茫然无力地看着窗外, 忽然改了主意。

    “引川，”女人的声音轻软，有些怯懦，“好久不见。”

    女人抬头，眼尾处的樱花纹身随之上扬，一路随着枝丫蔓延向鬓角深处。

    季初羽仰头，眼睛有些干涩。

    门外站着一个全副武装的女人。

    循着记忆, 季初羽找到了那个她小时候最爱坐在那边数遛狗经过的行人的花坛。

    心里忽然就想到了顾引川。

    女人脸极小，鸭舌帽压着刘海遮住了额头，又戴了一副巨大的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

    看顾引川更加清隽却难于靠近的眉眼间的疏离，女人深深呼出一口气，尔后抬手，把墨镜摘了下来。

    “啪嗒”一声，顾引川手里的邀请函应声落地。

    因为天气不好，小区里鲜少有行人，只偶尔几个拎着菜快速赶回家的老人。

    季初羽下了车, 有些茫然地抬头, 忽然对这里的一切都感到陌生无比了。

    楼层最高只有六层, 许多墙皮都掉了色, 显得很斑驳。

    车子一路顺着市南的路开了出去。

    季初羽也不介意, 找了个还算平整的地方坐了下去。

    这么冷的天，她穿着白色纱裙，一直垂到脚踝，裙摆都被打湿了，贴着小腿，有几分狼狈。上半身套了一件黑色宽大的卫衣，戴了鸭舌帽，又把卫衣的兜帽自后拉起来罩在上面。

    “师傅, 我们换个地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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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她曾经的家, 于她而言, 竟是这样的陌生了。

    有水砸在脸上, 睫毛上，微冷。

    花坛还在，只是疏于管理, 里面只剩一些常绿植物和枯草，花坛边缘的水泥缺损了几块, 显得有些残破不堪。

    腿和身体开始渐渐失去知觉。

    小区相比现在动辄二三十层的新小区而言, 实在过于老旧了。

    四目相对，女人咬了咬下唇，苍白的嘴唇恢复了血色。她的视线垂落在顾引川手里执着的信封上，嘴角的笑有些苦涩又复杂：“幸好，你还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