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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升心里也不是滋味。一起嘻笑怒骂的人，一道打球的人，互相诉说心事的人，就这么离开

    张承端没回应，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

    “东升，你喜欢孩子？”

    “为什么？”

    “知道了。”严兴不满地抿着嘴。

    八月的最后一个周末，东升站在检票口的栏杆外，伸着脖子，远远望着曹维离开的身影。

    “那又如何？”

    “嗯？”

    “毕竟没血缘……”

    “游个毛，那么多人，你当是下饺子呢。”

    宋枫的女儿脸小小的，眼睛深邃，特别像爸爸。东升抱着就松不开手。那一团小肉球在怀里软软的，对着他，还会咯咯地笑。崭新的生命，真好。

    “我……”严兴自责地看着他，“拖累你了。”

    严兴看了他一会儿，“那我试试。”

    严兴抱住他，忽而一本正经地说：“叔叔阿姨还不知道咱俩的事情吧？”

    “贾妍生了个小公主。”

    东升一愣，立刻掐住他脖子，“你不许乱说。”

    东升笑着抱住对方，“别胡说，喜欢宝宝，领养也行的。”

    他们走出车站，一眼就看到张承端坐在马路对面的路阻石上。人来了，也不去送。搞不懂这个古怪的男人。东升穿过马路，对着张承端，不禁责怪道：“小维等到最后才上车的。”

    “不想跟我一起多活几年？”

    “戒烟吧。”

    “跟我在一起就一辈子没小孩了。”

    “什么宝宝？”

    严兴咿咿呀呀了半天，才挣脱开，“看把你吓的。”

    “我看你游得挺欢乐的呀。”

    “至少人家那儿空气好。”

    两人走在回家的路上，严兴在夜黑无人的街头搀着他的手。

    “还行吧，挺可爱的。”

    “哥哥我就可以在饺子堆里畅游无阻。”

    东妈很喜欢严兴，当亲儿子一样，天天变着法子弄好吃的。严兴也是能耐，总能把她逗得开怀。

    “这么快？掐指一算，日子不对啊。”

    窗外星光灿烂，东升把脸埋在男人的肩窝里蹭着，“你真好。”

    严兴不爽地发誓：“再也不去海边了。”

    “天天吸你的二手烟，空气自然不好了。”

    东升揪着他的耳朵，“你别揣着明白装糊涂了。”

    “冤枉了，明明都很自觉地在阳台抽的。”

    严兴拽了拽东升的胳膊，“少说两句。”

    “我爸妈特别传统。”东升在“特别”二字上加重语气。

    “去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怪舍不得的。”

    “我又不是繁殖癌。”

    白日里，东升和严兴就去海边游泳。严兴被晒成了红烧虾，脸上晒伤的地方像两抹腮红。东升看着乐坏了，“我们家小兴兴越来越可爱了。”

    “明天去看宝宝吧。”

    “你啊……”严兴舒了口气，笑眯眯地看着他，忽然，“啪”地一声，在他额头重重亲了一口。

    东升决定回家住几天。他有点想妈妈做的菜了。严兴也跟了过去，说是给自己放年假。

    “都上车了，还看什么看？”严兴酸溜溜地说。

    “严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