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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危随后才进来。

    屋内烧了暖炉，热烘烘的。

    剑书在他身后将门合上。

    谢危道：“你腿脚倒很好。”

    他仅穿着白色的中衣，原本射穿他肩膀的箭矢已经取了出来，伤口涂了上好的金创药，早止住了血，只是大夫嘱咐不要随意动弹，须得静养。

    剑书白了他一眼，却还是给他倒茶。

    萧定非面上也没了表情，只道：“谁叫我用着你最恨的名字呢？”

    谢危一手搭在桌沿，未言。

    他放浪形骸地一笑：“听说公仪先生没了音信，可把我给吓坏了。”

    谢危却不笑：“可惜准头不够，怎没把你脑袋射下来？”

    谢危波澜不惊地道：“公仪先生在教首身边久了, 到京之中我自不能拦他, 也不知他是做了什么，竟意外在顺天府围剿的时候死在了朝廷的箭下，我骤然得闻也是震骇。只是事发紧急, 朝廷也有谋算, 连公仪先生尸首也未能见到。只怕消息传回金陵，教首知道该要伤心。”

    谢危盯着他。

    对他这句隐隐含着嘲讽的话，谢危不置可否, 只是道：“我曾派人去醉乐坊找你, 醉乐坊的姑娘说你去了十年酿买酒，待找到十年酿方知你根本没去。”

    这么多年来，只怕是听一次，便恨一回，一重叠一重，越来越深，永不消解吧？

    等茶递到他手里，他才道絮絮跟剑书说什么“你人真好”，然后转回头来咕哝道：“京城是你的地盘，自然你

    萧氏, 定非世子。

    但不可否认, 他是受了此人的恩惠。

    明亮的烛光照在窗纸上，倒驱散了几分外头映照进来的雪光，让他的面容看上去越发平和。

    萧定非吊儿郎当地笑：“可跑起来也没有先生的箭快。”

    萧定非向剑书伸手：“茶。”

    与谢危相比，萧定非一向是那种与他截然相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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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怕还要震怒。

    宁愿舍了这旧名旧姓还于白身，受那千难万险之苦，也不要什么荣华富贵。

    岂止伤心？

    只可惜, 有人厌憎它。

    134、第134章 不眠夜

    面容平静，目光深邃。长衣如雪，木簪乌发，确是一副真正世外隐士的雅态。

    萧定非知道他对自己有杀心，凝视着他，却半开玩笑似的：“谁叫我于先生还有大用处呢？我便知道，谢先生是最恨我的。”

    多尊贵一名字？

    因此在面对着谢危时，他也从来不敢有太多放肆, 更不敢跟对着天教其他人一般乖张无惮——即便教首做得干干净净，当年那些个知道真相的人相继死于“意外”。

    萧定非。

    公仪丞素来为他出谋划策，乃是真正的左膀右臂, 去了一趟京城，不明不白就没了，说出去谁信？

    萧定非靠在引枕上：“这不是怕得慌吗？”

    顶着它, 天教上上下下对他都是恭恭敬敬，等到将来更有说不出的妙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