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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领队看起来比我更惊讶：“是啊。怎么，姑娘您不知道？”

    只是这记忆的主人并非陈怀安，而是苏澜。

    我轻咳一声，他这才察觉到我的到来，沉郁的脸色顿时破雾般开朗。

    听闻今日又有一个文官被苏澜杀了。是因为在朝上大放厥词，不将他放在眼里。以至于听政的时候，明明国库账簿上写的是三千两黄金，那文官却欺负苏澜看不见，无法对账，故意说成是三万两。

    过了一会儿，我还是伸出手指，将它戳破了。

    我的话哽在喉咙里，见他紧紧锁着眉，下意识地连连摇头，搪塞道：“并不是！”

    我诧异道：“你们在做什么？”

    养了好几日，总算出了成果。不枉我这几日的袖子都被它啃得湿漉漉的。

    那只魇兽终于又吐了一段记忆出来。

    先前在靖远侯府上时，我也常听陈怀安骂秦地实属蛮夷之地。按他的说法，秦地历史不长也就罢了，风俗还野蛮无礼，百姓更是目不识丁，连个寻乐子的地方都不常见，实属一群土包子、暴发户！

    底下的朝臣沆瀣一气，不敢帮腔。但苏澜却不是那么容易受骗的，最终那文官被推出去，凌迟处死。满朝百官战战兢兢，再不敢忤逆他分毫。

    他似是没有察觉到我来了，脸色阴云不散，眉紧紧地皱着，尽显暴戾之息。

    不过，回到房中，我欣喜地发现一桩令人振奋的事：

    领队走上来奉迎，笑得谄媚：“回姑娘，陛下马上要动身回秦了，我们在替姑娘收拾东西。”

    耳边传来他的轻笑：“等回了秦，我定会治好你的伤。”

    那里冰冰凉凉，没有一丝温度。

    我摇摇头。

    我捧着苏澜的记忆，抿着唇犹豫了很久。

    我想：若真有那般灵丹妙药，为何他不先治好自己的眼睛？

    他的视力何时退化得这么厉害了？

    梁都还有那么多好吃的、好玩的我都没见过。

    苏澜立刻低头看我，目光警觉：“晞儿，你不愿和我走？”

    我惊讶道：“是陛下的意思吗？”

    他的动作有些僵硬，握在我腰上的手久久没有动作。

    只可惜我拿到的，是段灰色的回忆。

    “晞儿。”他勾起唇角，那双眼睛暗沉无光，即便饮了鸩酒，却不见一点起色。

    这一幕在我面前缓缓展开。

    我寻到苏澜的时候，他又在饮鸩酒。

    倘若让一众老臣们得知此话出自梁都最大的“蛮夷”之口，内心一定很微妙。

    想到这里，我稍稍抬头看着他，犹疑着问道：“陛下打算什么时候动身？”

    况且听说秦地不比北地，整日阴雨连绵，见不得多少日光，还十分排斥异乡人。

    从苏澜那里回来，我有些懊恼：明明是想去对他说我想留下，怎么话到了嘴边就全然变了味。

    他将我抱在怀里，温柔地摩挲着我的皮骨：“最近伤口可还有再痛？”

    我犹豫了一会儿，不知该怎样开口，于是走近了，去摸他的眼睛。

    我后知后觉地想起，不眠节那日，他好像是曾问过我要不要随他一起回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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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横竖这记忆珍稀不易得，不看白不看！

    我心里咯噔一声：这未免也太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