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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才刚给人家那样过，现在居然一点儿不反胃，吃得香喷喷。

    余秋朝她摇摇头，这种公家窗口单位的共同特点就是到了上班的点儿，他们的表就会变得特别慢，要是到快要下班的时候，那时钟风筝就是被人拨过的，永远都超前。

    说着“啪”的一声,?窗户又合上了。

    何东胜赶紧过去询问往江县去的汽车。有倒是有，不过得中午12点发车。

    农民根本就不发粮票的。从一开始的设定上，现在的国家政策就拒绝农民离开自己所在的土地，这是个不欢迎人类迁徙的时代。

    何东胜却伸手拦住她，下巴示意左边：“咱们吃粽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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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秋顿时两眼放光，就要上去排队。无论油条还是包子，那都是要粮票的，他们吃不起。芋头好啊，芋头只要掏钱就行。

    怎么办，等着呗,?要是跟车站的人吵起来，他们人生地不熟的还不知道要吃什么暗亏呢。明明有票说票卖完了，你还能把人家怎么滴？

    光这点糖炒栗子是不抵饱的。到时候上的船，恐怕更是没地方吃饭。

    两人又折腾到睢县汽车站，好不容易敲开了窗户,?里头露出张睡眼惺忪的脸,?都没听他们说什么,?就语气极为不耐烦地吼回头：“还没上班呢。”

    余秋还想拦着人，何东胜已经进了店面，直接开口要粽子。

    没的话说，还是得等，何东胜立刻掏腰包，买了两张汽车票。

    门开了，糯米与红枣的浓郁香气散发出来，确实勾人的魂。但是余秋坚定的摇头，吃芋头就好。

    何东胜抬头看大厅里头的钟,?皱起了眉头,?明明现在已经6:30了,?怎么着就没上班？

    粽子是用糯米包的，不用猜肯定得要拿粮票买，他们哪儿来的粮票？

    余秋一包糖炒栗子都要干光的时候，那个小窗口终于又慢吞吞地打开了。

    妇产科医生,?尤其是干产科的人,?个性都风风火火，时间恨不得掐着秒针过。从现在到下午4点,?中间足足有10个小时，够她做很多事情了。

    不远处的街头一排都是国营店，有卖油条豆浆的，有卖包子馒头的，还有人推出的大车桶上贴着纸，上书芋头两个字。

    赤脚医生培训班的课要上,?新生的妇科病人要查房,?昨天来的早破水的大肚子不知道有没有动静。要是迟迟不自行发动宮缩的话,?他们就得给人挂催产素催生了。

    太阳升到了屋顶，八月走到尾声，红日却依旧热烈，县城也活泛了起来。何东胜招呼余秋：“走吧，我们去吃饭。”

    有的人家想吃粉丝，但手上又没钱买，那就直接用粮票换，一斤粮票换两斤粉丝。

    余秋跟着起身，两人也不走远，就在车站附近寻馆子。

    何东胜笑了起来：“你这孩子也太懂事了。”他拍了拍自己的荷包，“没事，我带了粮票出来。”

    好在车站到底有供人休息的椅子。两人就坐在长椅上，余秋主动拿了糖炒栗子剥了往嘴里头送。

    粽子是堂食，有专门的店面，摆了桌椅板凳供人们吃。

    这回余秋是真惊讶了：“你哪儿来的粮票？”

    越是小地方，这种现象就越严重。

    何东胜大踏步往前走：“跟人换的。”

    何东胜默默地看着小赤脚大夫，感觉小秋还真是天生当医生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