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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秋摇摇头：“不是的，我是看见了一位很辛苦的病人，我替他难受。”

    老人却笑了起来：“我年纪大了，没有那么多觉要睡。你们不一样，你们还在长身体呢。”

    余秋的喉头又忍不住哽咽起来，她打饭的时候，食堂师傅都奇怪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将最后一份红烧肉全都给了她。

    余秋甚至都顾不上说声谢谢。

    倒霉的林大夫失魂落魄地抓着两个馒头，准备回去就着盐水吃下去。

    余秋不敢再呆下去，她赶紧扭门离开，她害怕自己在停留，哪怕只是一秒钟她就会嚎啕大哭。

    林斌匆匆忙忙跑进食堂，却只收获了两个大馒头。除此以外啥都没了，菜汤都没给他剩一口。

    她捧着饭盆，跌跌撞撞坐到最近的桌子旁，然后拼命地往嘴里头塞饭。

    谢天谢地，暮色已经降临，黑暗成了她最好的伪装，人们没有注意到这位年轻的女大夫脸上全是泪水。

    他的视线无意间扫到余秋，顿时双眼发光，立刻兴冲冲地跑过去，相当自来熟地跟余秋打商量：“你的红烧肉能不能分我两块？实在不行你吃肉我喝汤也好。唉，你怎么不吃肉啊？光扒白饭。”

    这个点儿，食堂早就应该关门了。只不过那个小大夫也不知道受了什么委屈，一直在那儿掉眼泪，大师傅怪不落忍的，就没有关门赶人走。

    每逢病人饱受失眠之苦，以至于影响其他疾病的治疗时他们就会请会诊，然后看着这位大夫过来扎针，病人呼呼大睡，效果很不错。

    她要出门的时候，老人还叮嘱她：“你得多吃点儿，好好照顾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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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想帮他，她真的很想帮他，可是除了治病之外，她还能做什么呢？压在这位老人身上的重担可不仅仅是疾病而已。

    林斌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女同学哭了。

    “简单

    余秋咽了咽唾沫，试探着问林斌：“你有没有什么治疗失眠的好办法？我现在有位病人，有冠心病，又得了癌症，尿血，睡不好，我怕影响他后面开刀。给他开安眠药的话，我又担心他的身体吃不消，而且怕他产生依赖性，越到后面越睡不着。你们针灸理疗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林斌点点头，感同身受：“有些病人是可怜，瞧着他们受折磨，可真是难受。”

    余秋鼻子一酸，眼泪又要不值钱。她强撑了许久的酸涩完全压抑不住。她只能掐着自己的大腿，勉强保持镇定：“您也是，您需要好好休息。”

    他压低了声音抱怨，“难怪主席说卫生部是官老爷的卫生部，瞧的都是官老爷，官老爷的脾气可真大。要不是为了学技术，我真想立刻回去。我们那的人才不这样呢，我们那的人虽然大字不识几个，但讲道理啊。”

    她要吃饭，她不能让自己的身体垮掉，她还要做很多事。

    她进了食堂，胡乱抹了把脸。

    余秋也不是病急乱投医，死马当成活马医，他们省人医的中医理疗科有位大夫拿手绝活就是治疗失眠。

    那位老人让她多吃点儿，照顾好身体。

    余秋“啊”了一声，迟钝地抬起头。

    余秋一路掉着眼泪去了食堂。

    他顿时惊讶不已：“怎么了？病人欺负你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