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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芸娘给老夫人请安。”

    高烧不退，一直说胡话。

    芸娘低着头，捏着丝帕，“婢妾今年双十。”

    老二因公去了湘南。

    而此时，京都杨树胡同一处民宅里。

    “你家里，可还有什么人？”

    打着哆嗦，不安的抬眸，看向老夫人。

    老夫人就又松了口气。

    可惜，从王氏那里要来地址的第二天，朝晖就病了。

    老夫人眼底，翻起惊涛骇浪。

    老夫人在不安什么？

    怎么会？

    没了芸娘，朝晖心头宽了，自然什么病都好了。

    湘南……

    老夫人头顶，犹如炸了个雷。

    朝晖为什么病。

    “你……你母亲在哪里？”

    由小丫鬟扶着，将将跪稳。

    “婢妾湘南人士。”

    二十岁？

    芸娘咬唇，“回禀老夫人，婢妾母亲，早在生婢妾那年，不慎落水而亡。”

    老夫人紧紧悬起的心，蓦地一松。

    芸娘咬了咬唇，“芸娘是三年前跟随大人一起入京的，当时，大人在湘南办差。”

    “你抬起头来，抬起眼睛来，看着我。”

    “婢妾不敢！”芸娘颤抖道。

    她跟随老夫人多年，老夫人一举一动，她都能揣摩出用意。

    死了？

    李妈妈不禁皱了皱眉，转而去看芸娘。

    两个月的功夫，竟然就带

    原本早就要来收拾这个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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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芸娘肩头一抖，徐徐抬头。

    落目，猛地眼角一抽。

    说着，皇上起身，拍了拍皇后的肩头，“交给你了。”

    还不是被苏蕴气的。

    惨白的面色，惶恐的眼睛，望向老夫人。

    无数过往之事，冲破厚厚的封尘，汹涌而现。

    二十岁？

    皇后起身相送，“陛下放心，臣妾知道怎么做。”

    她身后，立着李妈妈。

    可一眼看到芸娘，老夫人心下，狠狠一抽，眼底瞳仁跟着一缩，脱口道：“你多大了？”

    好容易现在朝晖的病无碍了，老夫人第一时间就冲到这里来料理芸娘。

    李妈妈上前一脚蹬在芸娘身上，“让你抬头，你就抬头。”

    皇上从后门离开，皇后招了定国公夫人和老夫人进来说话。

    老夫人拧眉，想起来，似乎是有这么一件事。

    轰！

    老夫人言落，李妈妈朝着跪在地上的人一声高呵，“老夫人吩咐，听不见吗？抬起头来！”

    李妈妈没想到，老夫人兴师问罪，居然问出这样的话，有些惊讶的低头看老夫人。

    不过，只去了短短两个月。

    “你何时入京的？为何入京？”

    平阳侯府老夫人一脸阴郁的坐在椅子上，嘴角带着残忍的恶毒，“抬起头来。”

    老夫人昼夜不离的守着，片刻不敢走开。

    被李妈妈踹了一脚，芸娘吃痛，闷哼一声，身子一闪，险些跌倒。

    芸娘摇头，“家中父母皆亡，芸娘没有兄弟姐妹，孑然一人。”

    卷长而翘的羽睫一颤，倏忽又慌张垂眸。

    老夫人原本阴戾的面上，带着明显的不安、

    端着芸娘的五官，老夫人心底漫起无边的恐惧，“你是哪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