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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人眼睛竟是暗红

    “你可知错?”

    尔冬苦涩地勾起嘴角，只不过提及了斜溪，他被罚跪在雪地里。

    他不明白，真的不明白。

    等视线恢复正常，他闻到浓烈的桃花香。

    “你若不喜欢我，何必收我为徒?我不当你徒弟，也不用跟你困在这方院子里!”

    少年单薄的身子犹如寒风中的桃枝，一阵罡风呼啸而过，或有可能将其折断。

    尔冬心里犹如打翻了一缸醋，满是酸涩。他抿紧嘴唇，不让已经冒到喉咙的话吐出来。

    “等你清醒了再进来，”师父转身进屋。

    一阵白光闪过，尔冬用袖子挡住眼睛。

    这么多年，他只能看着师父看书时的背影，或者从打开的窗子窥探到几分师父的侧脸。

    尔冬心里积怨已久，不由尽数迸发，“为什么你能笑对旁人，唯独对我冷冰冰的?你就这么看不上我？”

    师父是他的全部。

    雪一直下，尔冬的膝盖埋没在积雪中。

    尔冬循声望去，只见到几瓣桃花徐徐落下。

    竹门发出一声吱呀，缓缓合上。

    突然，点点星光漂浮在空中，星光不停游走，仿佛指引着尔冬往某个地方走去。

    头顶传来一个声音。

    可是，他的质问只得来男人的沉默。

    从前他以为师父是性子清冷才很少搭理自己，可师父明明会微笑、会温和地侧耳倾听，他却从来不知。

    “喂，抬起头来。”

    尔冬意识已然混乱，他眼圈发红，直勾勾地看着男人。

    “我是不是做什么都是错?”尔冬哑声问。

    男人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

    然而，他控制不住喷涌的情绪。面对师父毫无表情的脸，尔冬嘴唇颤抖，他听到了自己歇斯底里的叫喊。

    许是眼泪朦胧了视线，尔冬眼前的景象越来越模糊，好似眼睛上结了层水雾。

    “在这，”身后再次响起那个声音。

    他没有父母，没有亲友，从记事以来就知道师父一人。

    他连忙跟上去，就如置身洞穴的人找到了出口。

    “明明我才是和你朝夕相对的人!”

    男人垂下眼睛看向尔冬。

    尔冬环顾四周，竟是一片桃林，这里的桃树不同于院子里那棵瘦弱的桃树，每一株都枝繁叶茂，枝头开满了花。

    视线忽然一黑，他整个人坠入无尽的黑暗。

    尔冬浑身发冷，只有眼眶中的泪水热得发烫。

    尔冬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他回头看去，只见一人披着浓墨似的黑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在黑暗中，尔冬迷茫地走着，四周暗不透光，他不知道要往哪里去。

    两人共住一个屋檐，有时关系竟如陌路人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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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卖茶女子、商铺老板，师父无一不温和相待，一旦对着自己，态度就截然不同。

    其实他早就该明白，做的错也好，做的对也罢，在师父眼里看来都是一样的。自己从来没有入过他的眼。

    尔冬依旧低着头，许是眉睫上也沾着碎雪，他没有抬起眼睛看师父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