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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免诧异：“你的妖力……你怎么没死？”

    ……

    传说中，她成为数百年来第一个被仙门中的人类风光大娶的妖。

    行得近了，他看清女人几乎浑身浴血，整件白衣都变成了血衣。

    依然走得很慢，然而每一步都很坚定。

    一线金光拉过

    妙芜并拢二指，狠狠向下一划，清喝：“道一！”

    “你也说了，不过是团怨气。能奈我何？”

    然而除了这些皮外伤，她的妖丹已然恢复，甚至妖力远胜从前。

    三思从锦囊松开的系口钻出来，拱着身子爬到少女手背上，犹豫了一会，终于还是下定决心般往前一滑，扣在少女纤细的手腕上，头尾相衔，化为一只莹光四射的镯子。

    呵。

    如此轻狂自负，和百年之前他忠心侍奉的那个人那么像。

    其实人分三六九等，妖类何尝不是？

    天狐坚信这一点，因此他不再说话，只耐心地等待起来。

    “要下雨了。”

    “惟初太始，道立于一，造分天地，化成万物！”

    数日之后，一个风和日丽的午后，如血残阳洒在荒郊野岭之上，他坐在高高的蒿草中昏昏欲睡，便见一条纤细的人影从杂草丛生的甬道上缓步行来。

    她望着下落的夕阳，微笑道：“佛宗里说，罗刹天生于极怨极恨之地，我不过是试试，不想这帝王墓中竟真地有。”

    可眼前这个娇滴滴的人类小姑娘……

    灵鉴夫人微微闭目，片刻之后，眼睛睁开，瞳眸渐渐转为纯黑色，在那如夜一般的黑暗中，身骑白狮的少女渐渐显露出来，白狮身上的少女，容貌与灵鉴夫人一般无二。

    天狐暴起，五指成爪，直向她颈间抓去。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躺在地上的天狐，眸光变幻，时而魅惑凶狠，时而迷惑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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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传说中，谢家第三任家主，也就是她的夫君死后，她便遁入桃源，自此不再过问世事。

    因为好奇，他出墓后并没有立刻离开，反而在墓外躲藏起来。

    少女钳住对方下巴的手指慢慢松开。

    比如他就不是一只有天资的狐妖，要不然也不会只能修成男儿身，而修不得女儿身。

    这小姑娘抵抗不住怨气侵蚀，她的魂魄很快就会被吞食殆尽。

    她眼睛一亮，神智倏然回归本位。

    灵鉴夫人舔了舔嘴唇，道：“我吞了几只东西下去，没被撑死，也属侥幸。”

    那一刻，妙芜耳中忽然传入一道声音，激得她神台霎时清明。

    他被吓了一跳，不由道：“你是做妖做傻了？什么罗刹天，这不过是一团怨气化生的邪物，终有一天会把你连魂带魄一起吃了。这种东西，你也敢吞？”

    刚说完，天上果然落起淅淅沥沥的小雨。

    那段萍水相逢之后，他和这只灵猴再无交集。只是在寻找狐仙庙和当年那个小婴孩后人的旅途中，曾经听闻过许多关于这只大妖的传说。

    灵鉴夫人又打起进墓前带的那把桐油纸伞。

    像灵鉴夫人这样天资卓绝，心智坚如磐石的妖世所罕见。她能驯化罗刹天，亦不知费了几多年岁，尝尽多少苦痛。

    “你吞了什么东西下去？”他更加惊奇。

    传说中，她只身一人闯碧游观剑阵，只为救出被观主关押的心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