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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帝修低眸，凝视着趴在自己腿上的脑袋，淡淡笑言：“其实本座也不知道自己何德何能，能让你这么多年死心塌地地追随，生死不离。”

    第1523章 魔咒

    面前一人温顺地趴在他腿上，把信任和对他的依恋毫无保留地展露了出来。温顺中多了些许细不可查的脆弱和彷徨，像某种无害又惹人怜爱的小兽。

    “本座之前就跟你说过，就算真有点也没什么，大不了归天的时候把你也带上。你就殉在本座身边，下辈子，下下辈子都跟着本座。”帝修语气淡淡，却透着几许温和，“这样可以吗？”

    帝修就这么看着他，眼底划过一抹叹息。

    帝修一时无言，须臾，安静地揉了揉他的脑袋。

    虽然他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影响到了主人的寿命，也不知道主人如何会提前知道这些，但他其实……不必这么紧张不安的，就像主人说的，大不了他殉葬就是。

    这话是什么意思？

    寝殿内静谧的空气流转，两人都沉默地感受着这种无声的祥和，便是素来淡漠无绪的帝修，此时也觉得这种被人放在心尖珍视的滋味很美好，能让人体会到来自心灵深处的满足感。

    秦裳微默，随即闷闷道：“我也不知道。就是觉得自己中了主人的魔咒，挣脱不出来，也不想挣脱，困死在这个魔咒里也愿意。”

    秦裳有些懵，不明白帝修的意思，却还是回答：“主人比我大三岁……”

    魔咒？

    阳光从雕花窗子里照着进来，白衣清贵的男子沐浴在阳光下，放松了身子静静倚靠着锦榻而坐，遍布周身的风华不因年纪增长和岁月流逝而褪色分毫。

    这世上当真就有这么傻，这么执着的人。明明也曾光芒万丈，夺目耀眼，明明也可以维持一身傲骨，仗剑天涯……

    “过了不惑之年，就算我们能寿终正寝，也不过再多活三十年，对吗？”帝修看着他，修长手指挑起他的发丝，“而且本座以后会老得很快……”

    秦裳心头一阵窒闷，伴随着酸涩难言的闷痛，嗓音不自觉地轻颤：“属下不嫌弃主人，就算主人老得让所有人都不认识，我……我还是……”

    怕到时他承受不住，所以才提前告诉他，给他时间去慢慢接受这个事实。

    “可是难道你不希望陪伴本座更长时间，且以更年轻一点的模样？”帝修淡问。

    生时同寝，死亦同穴。

    帝修摸了摸他的头顶，嗓音平和：“本座之所以这么早告诉你，就是希望你能有个心理准备。也许再过一年半载，也或者三五年之后，本座的身体会出现问题。”

    几岁？

    身体只要出了问题，那便是药石罔效，无力回天。

    秦裳懵了懵：“主人？”

    什么？

    秦裳微愣，随即无意识地道：“好像是……三十八，不，三十九……”

    即便主人所说的下辈子，下下辈子听起来那么遥远，那么不真实，他也愿意相信，愿意给自己一个念想。

    “本座多大了？”

    须臾，他缓缓倾身趴在帝修腿上，脑袋微侧，嗓音温软：“嗯。下辈子，下下辈子，我都跟着主人，永远伺候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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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裳微怔，心头无言滋味轻涌，几乎就要忍不住沉醉在这样难得的温柔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