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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邵续霖被刘光带走了，简桦像是放心了不少，明显放松了下来，他的伤势在腹上，一动就疼。田芮奇小心翼翼地靠过来，坐在他身后，让简桦靠在他的身前。

    “这是哪里？”简桦问。

    黄远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诞的话，冷笑出了声音：“如果你觉得这是欺骗，为什么你当时不告诉邵续霖？”

    黄远看着幼稚的外甥，像是怜悯地说：“你也不想他知道简桦还活着吧？并不是我逼你做你不喜欢的事情。”

    像是在山头上凿出的房间，周围是坚硬的岩石。寒气逼人，石缝中，偶尔有水珠泌出来。

    动作就像是靠在了他的怀里。

    “为什么会在北方城？”简桦的记忆像是缺失了一块，自言自语地问。

    自己身上盖着的，好像是田芮奇的衣服。

    滴水成冰。

    “北方城……”田芮奇说。

    简桦心中迅速明白了自己的现状。

    黄远身后还是那辆潜沙车，车头是排沙用的钻头，黑黝黝地形态怪异。

    “把衣服穿上吧。”简桦说，在这么冷的天气里，田芮奇只穿了单薄的衬衣单裤，确实吃力了点。

    田芮奇噎住了，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

    数月前的那个黎明，在暴风谷，他按照黄远的命令，支开了护士和护卫人员，来到了邵续霖的病床边。

    简桦才觉得阵阵寒意，牙齿禁不住打起战来。

    旁边山崖突起的地方，有一个塔楼，掩藏好的监视器镜头正对着这方。

    不远处是一面墙的铁栏杆，每一根铁条都有孩童的手腕那么粗。铁栏外，是黑暗的望不到尽头的通道。

    黄远双眼一眯，从口袋中掏出雪茄，在手上磕了磕，点燃叼到嘴上，说：“不好吗？”

    用随身带着的联络器，实现了黄远和邵续霖的对话。

    第二日清晨，他就离开了暴风谷，在沙漠边找到了舅舅。

    田芮奇站在简桦背后不远，眼神复杂地望着简桦。

    田芮奇用力摇了摇头：“我无法认同您的行为，这是欺骗。”

    “上来看。

    黄远一挥手，后面的潜沙车缓缓地打开了门。

    简桦身体一僵，侧过身，勉力要站起来。田芮奇慌忙扶住他，简桦艰难地走到了铁窗边。

    他和黄远是舅甥，身形上有极为相似。当年在北方城，田芮奇就是按照黄远的替身来培养，黄远的动作、步态他学了个十成十，于是连邵续霖，都被他骗过了。

    田芮奇无言以对，许久才问：“简中校在哪？”

    同时发现，田芮奇的身上比自己更为寒凉。

    “做得漂亮，小伙子。”黄远看着从远处开车来的田芮奇，脸上露出了笑容。

    “为什么不告诉他，中校还活着？”田芮奇脸上不知道是沙尘还是其他什么原因，黯淡又像是燃烧着怒火。

    果然，他们身处的位置像是在高山上，举目望去，四周都是皑皑的白雪。脚下，有一些低矮的营房，一直绵延到很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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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俘了。

    田芮奇不说话，也不听话，只是把盖在简桦身上的衣物又拉紧了一点。

    连呼吸都能带出伤口的刺痛，简桦吃力地呼两口气，环视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