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为阴影匍匐(2/4)

    “他”依然僵硬。

    只得匆匆一瞥。

    他在纸上凭想象画。

    她也永远不会知道他存在。

    水沙木愉快在心里描摹起那一瞥的细节。他确信与她对视了，她的金红色太阳一般的眼里盛着蜜酿，像女妖在诱引僧众填她欲壑，又像是孩童将得到心爱玩具而纯粹开心。

    没关系。

    她对“他”说。

    水沙木好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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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捧起“他”的头颅，唇贴唇一吻。金红色眸中是恶质的温柔抚慰。

    本就是场无望单恋。

    她走近。

    他低喘出声。

    水沙木只看到地面、草地、溪流，他失落又焦虑，她呢？

    走近。

    感冒后有莫名轻松。

    课程老师发来短信。水沙木释然地加了老师微信，又按要求依次下单了画具。

    “他”的杵掉在好远处。

    他单身一辈子，也恋爱一辈子。

    Ⅳ

    “他”伏跪着。看到一朵花。

    水木沙给自己报了个《零基础手把手教你学素描》课程。

    水沙木也有些呆。

    没一张满意的。

    水沙木没看见这段。这时“幻象”已消失。他清理完痕迹，看着热切邀请他使用的画具，终是忍不住画了一张她的小像，放在枕畔。

    她说。

    就这样吧。

    视角又变低了。

    水沙木想。

    她在说什么？水沙木不知道。他摸着自己的唇，痴痴呆呆笑。

    她失却了笑容。

    水沙木放任自己沉迷着，一颗心啊怦怦怦跳，他想回应她的所有期待！奈何……水沙木叹着气在纸上画她情态。

    那么近、那么近的距离，好像他真的也被亲到了。

    捋着黑色细长的毛茸茸尾巴，让它在她腕上卷曲缠绕，与尾巴相连的身躯崩得紧紧。她俯下身调笑说：“放松些。”

    “看着我。”

    王腕上的绿宝石链在眼前一晃，而后天旋地转，“他”与被驯服的红色大鸟一同落于地面哀鸣。

    他以为他们间没有爱情。

    算了。

    “让我使用你。”

    不就是爱上一个永远碰不到的人。

    “他”在与王对打。

    Ⅵ

    花在掌中。

    水沙木甘愿卑劣。

    她的手顺“他”脊背往下，金红色眼里流转的欲念把他牢牢钉住。视角里，纤长的手指在“他”壮硕胸肌上流连，鼓胀的胸脯是她戳按的面团，凸起的乳头是她掐拧的玩具。水木沙受蛊惑把手覆到自己胸口，跟随她的方式对待自己。

    水沙木想。

    他珍惜地把这些画收藏在特意买的文件夹里，时不时翻看回忆。

    王飘然落地，冲“他”得意竖起两个指头。而后看向她，与她交换了一个缠绵的眼神。

    她强硬掰过“他”的头，水沙木心跳加速看红唇愈来愈近，她吮吸“他”的唇瓣，惩罚一咬，勾出“他”的舌纠缠。强势、欲、盛气。

    水沙木感冒了。

    Ⅴ

    “他”呆呆看着。

    画她坐在王座上骄傲蔑笑、画她卧在青青小草上慵懒与日光接吻、画在她溪流处……水沙木脸红红，看纸上水珠将将从她肌肤滚落。

    水木沙着迷入神，脱口说：“你把气发出来！把我怎样都可以。”

    “他”摇晃尾巴。

    反正他永远也无法插足，那又何必管道德。

    黄连取代蜜糖在嘴里咀嚼，笔尖在画纸上划出一道长长丑痕，水沙木觉得头昏沉沉。但由“他”视角看她走来，不争气的心还是怦怦乱跳。

    摘下，递出。

    而后是天空，是兵刃，是盛装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