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心之永恒(2/2)

    它的吸引力如此巨大，巨大到她穷尽全身的力气都无法从中挣脱。

    “Love   you   ，forever。”

    对于身处其中的戏中人，意外和明天你永远不会知道哪个先来。

    但当仿若静静流淌于山涧瀑布之上的悠扬琴音在耳畔响起时，沈媚下意识地听出了这首曲子是她毕业后尝试自我创作的第一首乐曲——《夏风》。

    “Laurence   ，I   love   you。”

    ……

    拿出静静搁在衣柜最上一层的白色药瓶，沈媚端起水杯将其中一片混着水缓缓咽下。

    然而，短暂的几秒显然不会加深记忆的残存，自欺欺人的努力不过是徒劳无功。

    又是再一次流着泪从周而复始的梦中醒来。

    “沧海有时尽，巫山终不期。”

    将厚重繁复的窗帘微微拉出一个缝隙，她执着点燃的烟从缝隙中穿进，最终安稳停靠在泛着冷意的大理石面上。

    沈媚一动不动地静静看着被雾气逐步侵袭覆盖的窗面。

    “Oh，Forget   it。Whatever，I   will   love   you   forever。（算了。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永远爱你）”

    人生不过就是一场戏剧。

    随后回到床上，慢慢闭眼任由自己再次陷入广袤无垠的黑暗之中。

    在台下灯光最亮的地方，贺子鸣端坐于座位上，抬眼静静注视着她。

    在杂乱无章的雨滴落地声中，烟气一点点往上层层飘绕，随着时间的流逝，手里的香烟慢慢谢幕般地燃到了尽头。

    她用着完美适宜的微笑回应他们经久不绝的掌声，却在不经意抬眼看到坐在第一排右侧的那个人后，美丽得体的微笑渐渐消失在嘴角，眼眶里的眼泪控制不住般不受束缚争涌着滑下。

    目光深邃，嘴角含笑，仿若就如同至始至终飘荡在山涧中的夏风一样，依旧如初。

    相反地，却一步步越陷越深。

    但尽管如此，不时轻柔飘荡在山涧的夏风却依旧如初。

    执起仍冒着火光却已然燃尽的香烟放到眼前，她仿若嘲讽一般地对此轻笑出声。

    忧伤且满含绝望的和声渐渐变弱直至完全消失后，沈媚扶着大提琴站起身来弯腰鞠躬，致谢台下观众热烈的掌声。

    无疑地，这首节奏分明且情感色彩强烈的曲子很受观众喜爱。

    后半部分琴音一点点逐渐变弱，似乎是仿照圣桑所作的名曲《天鹅之死》，身着红裙一直静静跳着舞的女孩的身体逐渐透明，然后在山顶上慢慢消失不见。

    一颗颗雨滴啪嗒地轻轻拍打在玻璃窗上，再很快连珠成串，渐渐聚成一条流动的线向着最底处的窗沿缓缓流下。

    与它充满着阳光与浪漫色彩的曲名不同，《夏风》的整体曲调略带悲怆。

    “Jessie，are   you   going   to   love   me？（你未来还会爱我吗？）”

    木偶一般僵硬地躺在床上，沈媚呆呆注视着上方暗黑一片的天花板。

    “Jessie，do   you   love   me？（你现在爱我吗？）”

    由幽静漫长如山林探寻开始，而后逐渐转变为惬意之下的随风起舞，再至最高昂处琴音激烈颤动仿佛女孩正踮脚舞动于山涧之上瀑布的顶端。

    梦里的一切依旧很朦胧。

    她掀开薄被从床上起身，然后再赤着脚慢慢走到窗边。

    世界上哪来这么多可以永恒的事物？

    不知道什么时候，窗外又下起了雨。

    在黑暗中，沈媚含着泪轻喃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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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古希腊神话中的神祗更加俊美耀眼的男人的身影一点点逐渐在黑暗中消散，挽留一般地，她情不自禁狠狠闭上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