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珠箔飘灯独自归(那我跟他比比?)(1/2)
茶室内静默片刻,蓝先生抬眸,眼前便是阿烟望向他的、清澈的双眼。
这是阿烟骨子里的倔强和执拗,从第一次相见的时候就震惊于他的韧劲,而这么多年磋磨历练下来,心性竟然未曾更改分毫。
阿烟苦笑一声:“先生,阿烟也算从小在您眼皮底下长大,这些事不想瞒您也没法瞒您。您就告诉我,当年的事情您知道多少?”
“你就是她的儿子。”蓝先生慢条斯理地将桌上宣纸折起,轻轻摇了摇头:“夫妻二人惨死,唯独一个幼子逃出来,竟然被我收下,真是缘法。”
既然是故人的儿子,蓝先生便想将他从地上扶起来,阿烟执拗不肯,静听下言。
“这事情太远了,要从玉儿的母亲说起。我与她是少年夫妻,共患难共富贵,情分非同寻常。她这人呢,喜欢玉石,尤其爱翡翠,爱到着迷。”
“那时候玉儿刚出生不久,南部出了一块世间罕见的极品,她便不顾身体要去参加拍卖会,谁知路上遇险沉船,再也没能回来。”
蓝先生叹了口气,道:“我本该陪伴她一起,但临时没能走开,居然让我逃过一劫。”
逃过一劫?
阿烟皱眉问道:“是谁干的?”
蓝先生平静地说出一个名字:“那措。”
十几年前,蓝先生的性情远没有如今这么平和,他还是个说一不二、心狠手辣的军火大鳄,开辟航线抢占领地毫不手软,版图扩张到南部的时候,与头领那措来了一场激烈的交锋。
那措已老,而蓝先生锋芒正盛,胜负不必多言,只是从此怀恨在心、远避海外,蛰伏数年后,为蓝先生送下了这份“大礼”。
也是蓝先生那时妻女在怀、仇敌退避,春风得意时心神松懈,由着妻子一意孤行去了南部参加拍卖会,结果整艘邮轮突遭海难,殊无一人生还。
而阿烟的母亲是个善良有才华,且颇负盛名的雕玉匠人,图纸已是千金难求,更别提请她亲自雕琢。那措为了吸引爱玉成痴的蓝夫人,不惜重金请到她,然而却被撞破了与玉石走私商索吞勾结、利用玉石拍卖会试图谋杀蓝氏夫妻的秘密,在那措部下帮助下紧急出逃后,隐姓埋名与他父亲隐居小城再没露过面。
这场海难看起来就是一场毫无破绽的意外,蓝先生追查数月一无所获,直到收到一张来自“知秋”的图纸。两年后,被蓝先生查出端倪逼到绝境的那措追查到阿烟父母所在地,将之紧急灭口,试图抹杀人证一了百了,阿烟父母因此丧命。
阿烟眉头紧锁,沉声问道:“索吞?您确定?”
这可真是认贼作父了,父母一死,他逃亡路上一头扎进索吞手里,刀山火海里为他卖了数年的命,直到十二三岁时索吞也被蓝先生清算,他得以被蓝先生收养。
蓝先生知道他此刻心情复杂,便没多言,沉默地拍拍他的肩。
阿烟仍在地上跪着,膝盖一片冰凉,心底也殊无暖意。
当然是索吞,那措是南部军火领头人,他则是最大的玉石走私商,若要设局,无他不可。那么,自己也就不是随随便便落在他手里卖命的了。
是怕自己脱离视线,那些凶险的任务也是真心实意地想让自己去死,只是没想到狼崽子凶得很,不仅没死,牙还越发锋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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