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回 欲放宝鸢且泄火(2/3)
它的名字,可比谁的生命都更重要。
薛大公子的酒,不光是酒而已,能混进他的酒桌,好处不是钱能计算的。更何况这差事本身就是替神仙一样的甄府效力。只要不办砸,从此他恩典曹的招牌上贴金是肯定的了!
“妥当得我都想出去了。”薛蟠咧嘴。
“那公子您想出去,找我,从地到人,五险一金……”恩典曹看了看气氛,闭嘴,往椅子下头出溜:“那我办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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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主那边继续嚎:“……连监控录像都失踪了!欺人太甚!”
“太不漏了!”薛蟠给逗笑了,“回头人真给哄出去再也不回来了怎麽办?”他觉着他大妹妹得跟他急。
一路回北静王府去复命。
说起这个,撞人的那边才叫哑巴吃黄连!虽然本朝一旦出大事,监控录像那是必然的要失踪,否则怎麽办?亮真相出来吗?这次其实死者真的有闯马路,但开车的也真的有超速。撞人那边错就错在不该办得太绝了,把超速都彻底抹掉。现在如果录像恢复,看得出一方是超了速、一方是闯了马路,那麽帮忙抹去超速的有司方面岂不要认下执法违法、官官相护、领导责任,从而摘掉一路的顶戴花翎?而帮苦主喊冤的一干清流们,岂不也要被打脸,从而名声扫地?
他脸上喜孜孜的放着光。
撞人的当时就想反驳:撞是把身体撞伤了,但怎麽叫没个全尸呢?又不曾碎剐、又不曾放野狗吃了他的!把撞破的地方缝一缝、乌青处扑点粉。谁说不是全尸!
甄老爷素来威严,横了他们一眼,他们就没敢当场炸起毛来。
“坑不了。坑不了。”恩典曹头发抹得油光光的、两脚生风的赶来了,一见面就特别撞地气的抱拳打千儿见礼,然後特别洋派的拍胸膛保证:“薛大爷,您老人家看,咱们这麽办。甄仪正那儿,咱们说,寻个正经去处,绝对是闭门正经苦做学问,没一点花花斜僻的,相傍全是夷人顶尖儿的贵族、与咱们顶实在的华人,让仪正放心。甄夫人那儿,咱们说,是夷人顶大的都市,建筑街坊,全是照着龙朝仿的,圈心里全是住的正经华人、与最上等的夷人王公,日常用度全是华商进口,诸省包圆,比自己内陆有些地方还便当呢!宝公子那儿,咱们说,年轻同辈、师长体贴,好些新式花样,又没有老子娘背後盯着,他不高兴过去吗!薛公子您看,这三方咱哄下来,是不是滴水不漏?”
人家曹府正经的留洋经办大员,走出曹府的时候看见他进去,脚步就顿了顿,然後没有停,更没有容他上来搭话,就走了。
北静王照常的修行不管事儿。一应事务都是他世子处置。其余姐妹们不用说了,连兄弟们都敬这位世子跟敬第二个老子似的。留洋经办直接奉永瑢的口喻办事,下头半个字都没敢多问,屁颠屁颠请进去,小厮奈落亲手看了茶来,长随盛喻把着门,留洋经办大礼参拜了,奏事道:“已排去袋鼠市,沧海王室大学。”
而龙朝是全世界全人类的砥柱、希望、家园,其声名绝不能蒙一点灰尘啊!
“那好办呀!”恩典曹辨才无碍,“过上半年几个月,仪正也该气平了想儿子了,宝公子在那边做个成绩出来,立个项目,要回龙朝调研共建的,与父子母子姐妹兄弟的叙叙旧,还能真的再出去吗?照那头的学分往这边官制里填拟个报效,换个实事儿做做,岂不全妥当了?”
“说是能说……”薛蟠有点犹豫,“这是我姨表兄弟,不是冤亲债主,他老子要撵他出去,他老娘不舍得。这也能忽悠?别把我宝兄弟真坑在里头!”
不知他怎麽巧舌如簧,一边儿让苦主们觉得,这流放的刑罚真惨、比坐大牢还惨!另一边儿则让肇事家属们觉得:逃出生天,这是赚大发了呀!
有司跟清流都丢了脸,就是龙朝丢了脸。
主持这件事的,就是恩典曹。
甄老爷等宿儒直臣,磨破嘴皮,终於把事情说合下来了。车主方面全家族披麻带孝,给撞死的送终。开车的小子送出国去,十年八载的不准再回来,等於是个半身流放。
“办砸了我要你脑袋。”薛蟠往他脖子上虚砍一刀,又道,“办好了兄弟们喝酒啊!”
说到底,对方死了人,他们这里则连大牢都不肯多蹲几天,是有点心虚,只好扁扁嘴,少说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