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2/2)

    但是我每次回过头去好像都能看到周云。当我被孤单和疲劳抓住时，他总是站在我能看得到的身后。他静静地站在那里，我知道只要我一伸出手他就会毫不迟疑地向我走过来。习惯也好，恐惧也好，想从我这儿得到什么也好。我从来都不觉得那是爱。因为如果那就是爱的话，那份爱也太沉重了。沉重地让我觉得周路刺在我身上的那一刀太轻了。他真该多刺几刀，让我在十七岁时就和周云一起死去……我曾经那么想过。

    我扔下醉昏昏的穆白理一个人在家休息。给周云发了条短信让他去我租的公寓等我。自从和郑俞分手后，我就没再回过那里。现在都过去了，有个固定的约炮场所总比总是订酒店好。而且在小哥哥家看了一晚上的小说后，总有一股邪气盘旋在我腹内。可能是不能吃小哥哥的怨气吧……

    我把手覆在永远也无法消失的伤疤上笑了出来。幸好当初我没被周路刺死，周云没能死掉，我死了不就亏了吗。

    我们的性爱和这场大雨一起到达顶端，一起渐渐平息。

    我躺在床上，准备在周云来之前好好休息一下。昨晚在小哥哥家也只是稍稍打了个盹而已。

    期间，穆白理睁开不甚清明的眼睛看了我一眼，发觉是我后又慢慢地闭了上去，看来真的是醉的不清。

    屋子里的杂物还是上去离开时的模样，这里充满了他的味道。

    我解开他的皮带，扯下他的裤子，不带前戏地挤进他的身子。那滚烫炙热的身子，像是连我也要一起融化。

    他脸色苍白，呼吸绵长而均匀。我上前探了探他的额头，冰冷的像死人一样。不过这就是穆白理的正常温度。倒不用太担心。

    我知道自己没有资格说爱，所有的这一切更像是一场游戏。喜欢就做，厌倦就分开，各走各路各自安好。

    回到许久未来的这间小屋子不由怔了一会儿，总觉得等会儿郑俞就会打开门，从门外飞奔进我的怀里。

    高中时候的周云害怕打雷害怕黑，他害怕很多东西。他希望我能在打雷的时候抱住他，这或许是我为他做过的唯一一件好事。但是现在的周云不再是高中的周云了，我发觉他并不怕黑。但这并不妨碍我继续抱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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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暗中我没看见他眼神中的触动。伸手将他带到床上揽在怀里。

    周云的体温偏凉，但他极易染上我的温度，因此我骂过他淫荡，但其实心里享受的很。我喜欢抱着他，以前的他小小的柔软的像一颗橡皮泥，但是现在的他有棱有角还不如郑俞抱着舒服。周云越长大变得越像周路，但他们是截然相反的两个人。

    我吻上呻吟声逐渐放大的他，将所有的声音都吞回肚子里，这是一场无声的性爱。

    我翻过身平躺在床上静静地听着窗外的雨声滴答滴答和躺在旁边周云的呼吸声一起平复下去。心里突然察觉到了疲倦。

    他那细长的眼睛突然睁圆，单薄的胸膛不断上下起伏，似乎连呼吸都难以维持。然后他那双毫无焦点的眼睛和我对上了，我们久久对视，我的手放在他的心脏上面。我动起埋在他体内的物件，他苍白的脸蛋再次染上红晕，眼神也迷蒙起来。最后连抑制的喘息声也无法控制。

    我是被雷雨声吵醒的，这时我才发现屋内因为雨天乌黑一片，窗外雷雨大作，惨白的白光照亮整个天地。

    我把手从他西装底下伸进去，触及他阴凉的皮肤。我生出一股欲望，想要让他如热水一样滚烫。我的手游移过他的腰、胸，解开他身上的扣子。我感受到他皮肤下的心脏急促跳动，他的皮肤颤动着。他微微张开嘴巴，想说什么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因为我堵住了他的嘴巴。搅动着他的舌头唾液，他从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呜呜声。

    周云默默地坐在床边。我打个哈欠，脑子还没有运转过来就先张开了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