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2/2)

    “我或许会摧毁你，可我愿意给你，挣扎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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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猎物已经入网，我却嫌它挣扎的不够努力，好叫这出戏码显得太过乏味，为此我撤下迷惑用的熏香，盼望着罗网中的猎物能略略警醒，看见网后的利刃。

    我略微感觉到无趣。

    梦迎儿被他亲手卖进了黑市。

    亦或是充当修行的炉鼎，如器具一般，全无尊严的供我使用。

    若我要摧毁她……

    是的，脆弱。

    讲述的最后，她再次喃喃地恳求着，黑曜石般的眸子里浮动着脆弱的希冀。

    她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于是她去找她的父亲。

    他在这情景中，注意到他十六岁的女儿。

    淡淡的恶意与残存的良知涌上心头，我勾了勾唇角，好心地提醒她：

    我意识到，要摧毁她，真是再容易不过的一件事情了。

    我怜悯却又冷淡地笑了笑。

    只是，我要如何养着你呢？

    她是如此柔弱天真，纯良无害，她已陷在泥里，彷徨无依，她不知要如何自救，便只恳求别人不要丢弃她。

    梦迎儿又被丢下了。

    我允诺过的，我不会丢弃你。

    我温柔地劝诱道：

    是拴在脚边的宠物，任凭我的心情倾注宠爱。

    我拭去她眼角的泪痕。

    我的炉鼎，我的梦迎儿，自始至终不曾醒悟，不曾憎恨。

    “梦迎儿，我不会丢下你的。”

    他忽而意识到了什么，眼中冒出贪婪而狂喜的光泽。

    她惶然地睁开眼。

    欣赏着她乌黑纯澈的双瞳，我俯身将柔弱的少女抱入怀中，对着她珠玉似的耳垂亲昵吐息。

    在我玩味的注视下，她慌乱地闭上眼睛，长长的睫羽轻微地颤动，似乎正在做着什么复杂的心理斗争。

    “只是，你要知道……”

    我不由又笑了笑，伸指探寻地抚上她的眼睫。

    “这世上，从来没有无缘无故的好意。”

    “主上……求您了，别丢下妾。”

    “或者，挣扎吧。”

    是我突变的态度吓着她了吗？我看见她愣了一下，眼中象征着希冀的光彩猝然熄灭。

    又似乎是……在逃避着什么。

    “乖一点，我的梦迎儿。”我轻声哄着她，“我暂时不会对你做什么，我会好好地养着你。”

    彼时她的父亲已欠下累累负债，他暴怒地掀翻桌上的文书，任凭白花花的清单漫天飞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