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2/2)

    我温柔地笑着，再一次加大了手中的力度。

    她不由猜测……

    我舒展眉眼，脸上一点一点浮现出之前那种，温柔懒散，优雅可亲的笑容。

    “妾……妾僭越了。可是妾说的是真的，主上，您……您真的很好。”

    我缓缓松开扼着她下巴的手指。

    “……呵。”从始至终，我都只是静静地听着她的回答，好不容易等她无话可说，只是用一双晕着水汽的漂亮眸子期盼地注视着我。我才挑了挑眉稍，失笑出声。

    是不是……只要有人认可他，有人安抚他……

    怎么可能。

    我感受着掌下规律的脉动，缓缓收紧五指。

    可是……

    “您给妾披上外衣，带妾出海，安慰妾，收留妾……妾在东海上看见漫天的霞光，那是妾看过的最美的场景。”

    “云非白，本就是一个感情不正常的怪物。”

    “我是个好人？”

    说着说着，见我仍是无动于衷，她的眼眶微红，像是急得快要哭了，可她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解释，只能讷讷地重复着什么“您很好”，“您真的很好”。

    她仿佛抓住了那份漏洞。

    “我的梦迎儿……”我摇了摇头，语中含着淡淡的，古怪的笑意，在她惶然的眼神中，我的手掌微微下移，继而抵住她的咽喉。

    她的脸上浮现出惊愕和恐惧。

    直到他说出那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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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见她眸中突然展现的安心。

    “您……很温柔，对妾很好，您买下妾，可您并没有立即采补妾，而是给了妾选择。您……您怎么可能是怪物。”

    在她眼中，云非白……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呢？

    “一切恶意的试探，背后都存在着其他的缘由？”

    他会温柔地抱着她，哄着她，仿佛偏执地渴求着她身上的温度，他明明已经用温柔的表象得到了她的信任，却还要刻意打碎平静，向她展示冰冷的一面。

    “真的，”见我似是不相信她说的话，梦迎儿明显着急起来，连出口的语句都显得有些零散断续。

    这的确不是常人该有的性格，可一切的偏执与黑暗之后，都应当有着相应的理由。

    “哦？”我偏了偏头，笑意冰凉。

    “主……主上……”她不解地挣扎。

    “梦迎儿，你不该擅自揣测我。”

    “你……在期望着什么呢？”

    可怜又笨拙，无端让人觉得厌烦。

    “主上，在妾心中，您很好，特别好……”

    我带着笑，淡淡地评判道。

    就能填补他不经意表现出来的寂寞与自嘲？

    他有着俊逸优雅的外表，温和可亲的脾气，虽然偶尔会展现恶意，却总也显得迂回而宽泛，从不致命。

    我忍不住又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