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2/2)
那一天里,我的梦迎儿曾无数次地在这扇门前跌倒,狼狈又可怜,像是被困在笼子里的囚鸟。
许是因为头顶清心宁神的阵法干扰了我的情绪,我有些分辨不清心底那种突然升起,且若有若无的不适感到底是什么。于是我简单地将其定义为厌倦,并随手关掉了水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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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我的心意,水镜中一一倒映出府邸的那些场景。
闭一年关,实力总应该有所增进。
调整完灵息,我百无聊赖地发了会呆,索性又绘出咒印,召出水镜。
仔细算起来的话,我能做的事情其实还有很多,倒也没那么多空闲将时间白白消耗。
其实按照常理来说,魔元本不能与灵力共存,可经过那一百年无聊枯燥的自封,我误打误撞地悟出了让两者共存的方式。只要我不解封,我便能流畅地运用灵力,以及一小部分魔元。而若是我解封,便只能用魔元,不能再用灵力伪装自己。
而现在,破碎的禁制闪着幽幽的光华,大门微微敞开一缝,缝隙后,是湛蓝明媚的天空。
重点只在于我想不想这么做。
不过……真到那时,倒也没有什么再伪装的必要。
是在休憩,在入定,还是在闲逛?
离约定的一年仅剩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我有些好奇梦迎儿现在怎么样了。
她应当是在客房,在静室,还是在后院?
天魔之相若是显露,我的实力足以轻易灭杀大乘期的修士,所谓的杀人灭口,对我来说其实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体内的金丹愈发饱满圆润,澄澈剔透,不含一丝杂质,只要再一步,我便能碎丹成婴,跨入元婴期。
水镜中的画面最终停留在府邸的大门上。
却也过于中规中矩,少了几分可做逗弄的乐趣。
比如,她有没有去练那本《嫁衣诀》?
抱着些许玩味的心态,我驱使着水镜在府邸里慢悠悠地寻找着她的踪影。
总算不是蠢到无药可救。
她成功了。
我闭上眼睛,在星辰清气的辅助下,绘出自我封印的印结,小心翼翼地将那股在血脉中鼓动的力量压制回去。待封印结束,我才引动体内那颗被魔气压制到静止的金丹,让它渐渐回旋起来。
我支着下颔,面上的微笑已渐渐冷了下来。
可我没有找到她的身影。
大概是在十一个月后,我从入定中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