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2/2)

    掌中黑芒抽开细细的丝，飞离至半空中，又层层叠叠地累积，尔后怒放，莲状的魔元展开片片精巧的花瓣，如一座小山般迎面撞上袭来的电光，将它拦阻在半空中。

    一点也没有。

    她惶恐而又茫然地看着我，因为窒息而脸部充血，眼中蒙上朦胧的水汽。

    哪怕是在血脉觉醒的时候，我也从未如此暴戾，疯狂地想要将整片穹宇都撕碎，带着上面缀着的太阳，月亮，星辰一并跌落深渊，好叫这天地再无光明。

    “不想死的话，便赶紧跑吧。”

    短暂的走神后，力量已会聚完毕，凛冽的罡风下，没了魔气保护的肌肤绽开道道血口，我迎着扑面而来的电光，准备腾身而起，向那劫云冲去。

    她再度喊道：“主上，您……您没事吧？”

    满腔猜测扭做一团，带着恶意落空的失望感，我恼怒地几乎想把她撕碎。

    可她对近在咫尺的危险视若无睹，黑曜石般清亮的双瞳中，满满倒映出我沐浴在电光中的狰狞身影，她的瞳孔微张，似是有些惊讶，惊异于我这全然陌生的面容，可很快那惊讶又变成了紧张与担忧，颤抖的声音中满怀着关切。

    趁此机会，我的身形一闪，移至愣住的少女身旁，单手掐住她细嫩的脖颈，将她半举起来。

    轰鸣的雷声里，我忽而有些好笑地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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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勾了勾嘴角，笑的肆意而魔性。

    我将我满布着魔纹的脸颊恶意地凑近她，殷红的双眸中涌动着杀意与暴虐，直至在她眼中看见了熟悉的惊惶。

    我没再多加解释，甩手将她扔出天劫的范围，随后，再度向那雷云扑去！

    眼前这个可怕的，暴虐的天魔，与之前温柔的，随和的云非白毫不相同。

    真可惜，她此刻不在，不然我想看看她哭起来的样子。

    “主上！”

    纤细柔弱的少女正顶着罡风，艰难地爬上山顶，踏入劫雷的范围，她的头顶是阴沉厚重的劫云，是万道交错的电光，任意一点飞溅的雷火都能击碎她身上那层，薄到微不可见的屏障。

    而就在此时，劫雷似是察觉到了她这不速之客，分开细细地一道，飞溅的雷火如星芒散落，就要将她吞没。

    她仿佛是全然的关心，全然的信赖，之前的逃离只是一个完完全全的意外，她在一年之后准时回来，并已做好付出一切的准备，从未想过要违背约定。

    可就在此时，我忽而听见……自不远处，传来的少女惊惶的呼喊声。

    与之前的温和优雅全然不同。

    一股莫名的烦躁感击中了我，连带着骨血中沸腾的杀意与亢奋也有短暂的停歇，我死死地顶着她的脸，妄想从上面看到哪怕一丝对我的恐惧或是厌恶。

    如果我的这番样貌被梦迎儿看到的话，她会被吓哭吗？

    “在我杀了你之前。”

    强烈的荒谬感涌上心头，我的动作不由自主地停住了片刻，微微偏头，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不，或许她根本认不出来。

    可是，没有。

    我的意志忽而空白了片刻。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