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2/2)

    “梦迎儿，你真的……真的很幸运。”

    伴随着梦迎儿的呼唤，无数记忆的碎片破开层层封土，在我的意识海中掀起狂暴的波涛，一片喧嚣里，那个早该死了的云非白在我脑海中缓缓睁眼，向我看来。

    依旧干涸的筋脉渴求着灵力的滋润，下腹隐忍的欲望亦在不满的叫嚣，我压抑着暴虐嗜血的冲动，望着亡者谴责而又悲伤的双眼，近乎是自嘲地叹出声来。

    我忽而觉得冷。

    我的梦迎儿，我应当喜欢你，很喜欢你。

    出乎我的意料，半晌，我才听见少女的声音，但……那却是一个问句。

    “主……主上？”她疑惑而吃力地反问道。

    “梦迎儿，我忍不了多久。”我望着她，眸中血色暗如血墨，语气中带着浓浓的警告，“我现在是真的，真的很想……直接干死你。”

    我本是一时兴起，一时怜悯，想要给她一份尊重，一份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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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这样的眼神，您……到底压抑多久了呢？”

    “然后，你求求云非白。”

    我有些不耐烦的挑了挑眉。

    “求他……让我放过你。”

    我情不自禁地收紧了环在她腰间的手臂，直至她完全地贴合在我的身上，温热的躯体相缠，潮湿的吐息亦相互交融。

    你看，你只需要一声呼唤，他便会从沉眠中醒来，回应你的恳求，一如他在两百年前的那一日醒转，让我躺入自封的棺椁。

    “梦迎儿，继续叫我云非白。”

    她猛的颤了一下，大大地喘了一口气，眼角逼出晶莹的水光。

    我缓缓睁开双眼，望着怀中的少女，意味不明地轻笑了一声。

    我却没有回答她，而是闭上双眼，在意识海中与亡者对视。

    “梦迎儿……”我望着怀中虚弱的少女，伸手拂过她额角被汗沁的透湿的乌发，随后用唇轻轻啄着她的唇角。

    像是在庆祝恶徒的迷途知返。

    而他正看着我，眼神中有着谴责，有着讥讽，还有着……悲伤。

    又是一股灵力自她体内泄出，她隐忍地咬着下唇，我以为她这下总该听话，可当她挨过那一阵突然的虚弱，她却望着我的双眼，苦涩地微笑起来。

    为了体现我的威胁，我满怀恶意地又顶了顶她甬道深处的软肉。

    “……他……是你吗？”

    穷凶极恶的天魔，就该抱着它那永不餍足的欲望，永永远远地被锁在棺椁里。

    可是现在……

    “您是天魔，为什么……还要一直压抑着自己的欲望呢？”

    意识海中，那双凝视着我的双眼微微怔忪，曾为人族的云非白，对着已是天魔的云非白，露出一个欣慰的微笑。

    头不知何时开始疼了起来，疼的像是有刀砍斧剁，狠狠谴责着我晦暗的欲望。我咬牙按捺着，口中却忍不住逸出低低的笑声。

    我却面无表情地扯了扯嘴角。

    随后，我闭着眼，缓缓地，带着一丝嘲讽的语气，对怀中的少女说道：

    如此才能不为祸世间。

    他一言不发，可我明白他的意思。

    我叹息着喃喃：“求我。”

    他永远是那个样子，定格在二十岁的好时光，黑眸清澈，神情温和，过往平和美满的时光，将他养的如同一块无暇的暖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