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六(2/2)

    “天魔……你………”

    浑浊的魔气散开成无数道飞溅的星火，狂暴的力量乱流肆意撕扯着周身的一切，我呕出一口污血，用尽最后一口力气，紧紧地抱住怀中虚弱的少女，保护她不受伤害。

    我的梦迎儿，我挚爱的珍宝，我的心之归处。

    一时天地寂静，痛苦与虚弱离我而去，我只听见她的心跳声，一声一声，平稳而有力。

    似乎有什么人按住了我的肩膀，在我耳边说话，可极度虚弱的意识完全无法分辨，恍惚中我在坠落，那声音亦渐渐远去。

    只可惜……再见了。

    抱歉啊，如果我能不受恶念所控，能早一点醒悟的话……

    见他仍是迟疑，我心中焦急，索性放弃了表述，倾尽所有的力气，在阻隔我和他的魔气中，撕开一条缝隙。

    “咚，咚，咚……”

    “你……？”青袍修士很明显地愣了一下，目光犹疑地看向我身旁护体的魔气。

    我再度坚决地，清晰地开口。

    我闭上了双眼。

    一点冰凉透体而出，快到连痛苦也不曾察觉，我周身飞速回旋的力量漩涡蓦然静滞，随后猛的溃散。

    他们一同对那青袍修士喝道，“杀了我！”

    我微微笑着，流连地低头，颤抖的嘴唇夹带着泪水与血液，吻上少女温软的双唇。

    “杀了我，救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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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么不需要你以生命为证，也不需要我以性命相偿，我们或许有些……更美好更长远的未来。

    可他的动作却没有半分迟疑，他拔剑，青色的袍袖在狂风中烈烈飞起，随后便是剑起，璀璨清亮的灵光如九天星陨，撕破一应阴霾险障，顺着那条转瞬即逝的缝隙，直直落向我的心口。

    致命的缝隙。

    眼看着这再明显不过的举动，青袍修士的脸上终是升起一丝明悟，他郑重地向我点头，眼中含了几缕不明的情绪。

    似叹惋，似尊敬，又似悲悯。

    在我身后，剑光幻作漫天灵雾，一片清亮的辉光自我洞穿的心口落下，温柔地渗入少女的体内，一并护卫着这具温热的身躯。

    “快，快杀了我！她……她还有救。杀了我，只能这样，我……我停不下来。”我急促地说着，吐出口的词句支离破碎，我从未如此失态，失态的完全不像自己。

    蒙着血色的视线一点一点被昏暗侵吞，任凭我如何睁开双眼也看不清少女安宁的睡颜，沉重的疲惫拽着我的四肢，将我向无底的深渊拉去。

    暴虐嗜血的天魔，最终驻足于一片安宁。

    我……成功留住你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