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 正文终(2/3)

    “梦迎儿，”我放轻了语气，“别厌弃我，让我跟着你，好吗？”

    “可是，我也不想你怕我。”

    我轻轻叹息着，悲伤地望着眼前被吓得完全呆住了的少女，微微伸手，似要抚上她的脸颊，却又像是在克制着什么似的，颤抖着微微放下。

    她张了张唇，天可怜见地，她羞的眼中都快要漫出水汽来了。

    “我的梦迎儿，我的心之归处。我看着你，便仿佛找到了我的安宁。”

    心中发出餍足的喟叹，我拉开她的双臂，转身见她一脸羞赧与惶然，忍不住轻轻笑了一声，伸手环住她。

    她愣了愣，似是完全没想到有朝一日还能从我的话中品出一分幽怨和醋味来，回过神后慌忙摇头，急急辩解道，“妾怎么可能嫌弃主上？”

    她总是这样，羞赧而又坦然，柔软而又敏锐，我真是……不知拿她如何是好。

    “是啊，我有多喜欢你呢？”

    伴随着我的话语，她的眼中，一点一点染上光彩。

    “这可怎么办呢？”我微微低头，在她耳边吐息，“梦迎儿，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那光彩是如斯炫美，炫美连天际的晚霞亦夺不去半点辉光，亦是如斯平和，平和到仿佛如水波般包含了一切。

    “妾……妾更想和主上一起看！”她颤声打断道。

    “没……没关系的。”她抱着我的手又收紧了些，语声微颤，似是羞赧到了极处，可她仍是一字一字，柔和顺从地回答，“不论主上做什么，妾……妾都心甘情愿，而且，妾……妾也想……”

    “也罢……你嫌弃我倒也是应该的，毕竟……我那日曾那样的伤过你。”我迅速打断她的分辩，双眼垂下，神情仿佛含了几分黯然，“只是……抱歉，我实在控制不住自己。你知道的，于天魔而言克制是一件痛苦的事情，我……不想放开你。”

    “有多喜欢呢？”我没想到，沉默了一会儿，她竟壮着胆子回问了我一句。

    语毕，我转身，作势要驭气离去，胸前却忽而多了一双柔臂，阻了我的动作。

    听罢她的话，我心中的柔软多的都快漫出来了。

    “哦？梦迎儿，你也想……做什么呢？”

    “可是我总想着关着你，想对你做过分的事情。让你眼里只有我一个，心中也只有我一个，每时每刻，都离不开我……”感受着背后的暖意，我忍不住微微挑了挑唇，语中却仍含着犹疑与痛苦，“这样，是不好的。”

    “也罢，你既然不想看见我，我便离开吧。”我又是幽幽一叹，伸手按在她的手腕上，缓缓将她的手推离，“美景当前，我自不该在这待着，招你厌烦。我这便走了，夜间风凉，纵使你已入金丹期，也要保重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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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语声越来越弱，倚在我背上的温度亦渐渐发烫，我几乎能想象到她如今该是怎样的一番羞红了双颊的情态。

    “主上，您……您……”这一番唱作俱佳，梦迎儿生生呆了好半晌，连话都不利索了，只顾着伸手拽住我的袖子。

    “可是……”我的语声顿了顿，似是迟疑，“你说过，你想独自一人来看这东海上的……”

    我便专注地望着她，眸中的神色一点点温软下来，连带着本该有的阴郁与晦涩，也一并酿作情深。

    “妾……也想，时时刻刻地，陪在主上身旁。”

    梦迎儿从背后将我紧紧地抱着，螓首倚在我的背上，急急解释道，“您别走！妾……妾从没有厌弃您！更不会怕您，不想看见您。”

    在我的注视下，她终是一字一字，腼腆赧然地道出她的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