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上(2/3)

    “原来，您不信我。”她轻轻地叹了口气，手指疲惫地从云非白的脸颊上滑落，“您爱我，可是您不信我。”

    “那么……到底是为什么呢？我把你当宠物，当器具，顺着心意随便逗弄。可纵使这样，你仍说你爱我，你是疯了，还是傻了？或者说……是怕我呢？”

    “妾猜的，对吗？”

    可他还抱着最后一点希望。

    “所以梦迎儿，我其实一直，一直都想不明白，你到底是为什么……会喜欢上我呢？”

    而云非白只是沉默着。

    她用了“也”。

    听着她的问题，云非白的眼神暗了暗，隐约有沉郁的血色在他眼中蠢蠢欲动，静默许久，他才像是想通了什么似的闭了闭眼，失笑开口，“梦迎儿，你真是太贴心了，也真是……”

    “我差点便死了，你那时是自由的，你却没有逃走，梦迎儿，你到底……想从我身上获得什么呢？”

    “怎么会害怕呢？妾已经见过很多次了呀。”云梦迎伸手抚向他的双眼，微微苦笑，“是妾的错，又让您露出了这样的眼神。”

    而此时，一直沉默的云梦迎终于开口回答他：

    “你这么聪明，自然知道我没有看上去的那样温柔可亲，我一开始买下你，只不过是因为孤单太久，想要养个活物。若这个活物性子乖顺，我便多留它一会；若不乖顺，随手毁了也好。你看，当时的我，是把你当宠物看待的。”

    “太敏锐了”四个字本来已在喉口，可转眼又轻轻巧巧地被他收了回去，云非白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微微勾起唇角，他明明用着调笑的语气开口，可语音里却不知为何带了几分阴沉和压抑来：

    “妾已经得到了妾想要的，您也爱上了妾。”

    “主上，您看，我们已经是道侣了。您如果不喜欢妾这样揣测您的话，您是不是可以偶尔试着，给妾讲一讲您的过去呢？”

    “妾知道的。”她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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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那点微薄的希望便蓦然扩大起来，颤巍巍，却温暖地裹上他的心尖。

    见他沉默，云梦迎一时也难过地垂下了眸子。

    “只是……”还不待云非白开口，她又话锋一转，连脸上也露出了稍显生气的神色，“现在妾才发现，您明明已经怀疑了很久，却一直不肯和妾说。”

    “你怕惹怒我？怕我杀了你？你知道当时你逃不出去，不得不委身求全，所以你一直在假装爱我？”他自顾自地吐出那些随着岁月愈发尖锐的猜测，出口的声音越来越轻，眼底压抑的血色却越来越浓，直至那血色蓦然覆盖了整个眼眸。

    “你……”望着云梦迎脸上认真的神色，云非白不由怔了怔，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抱歉啊，妾又在揣测您了……”见他不说话。云梦迎的语声也越来越弱了下来，她试探着碰了碰云非白的脸，动作温柔小心，像是怕碰碎什么易碎的事物一般，全不顾眼前之人是这世上实力数一数二的天魔。

    “可是……为什么呢？”云非白紧紧抱着怀中的少女，疲惫地合上双眼，他的理智在失控与清醒的边缘挣扎着，仿佛随时都会狠狠坠落。

    “你不害怕？”暗红的双眸死死地倒映着少女的身影，云非白顿了顿，声音沙哑地反问她。

    “您应该对自己有信心的。”云梦迎望着他，忽而温柔地笑了笑，“从很早以前，妾就不再害怕您假相以下的那些东西了。”

    “主上，您忘了吗？是您亲自，在妾面前揭露了您温柔的表相。”

    云非白的手便颤了颤，像是一个深埋已久的谎言被人连根刨出，翻卷的泥土下是狰狞的血色，于是他眼中的暗色也沉积了起来，出口的话语更急更重，尾音带着淡淡的哑。

    他的脸颊边都不受控制地开始浮现暗色的魔纹。

    “妾真的是您的道侣吗？或者说，您有把妾，当成是您的道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