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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妈其实学识不错，在幼儿园带小朋友，就是身体不好，得了癌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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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时候不得不走小路。

    那一刻，孔一棠恨不得冲过去，让她摸摸自己的头。

    她现在是个小瘸子，走在路上都会被别人笑。

    但她的女儿显然不是省油的灯，也不怕对不起自己亲妈，第二天就拉着亲妈的尸体去了她那个吃软饭的亲爹公司底下。

    可这样看，好像也没有。

    乔含音伸手推了应昭一把，还踹了一下那辆自行车，然后走了。

    她走回家原本要用二十来分钟，现在差不多要一个小时，走到天黑是常有的事儿。

    「含音，我下个月给你买好不好。」

    「你说过给我买那件衣服的，还有裙子，一套的，你自己答应了的，骗人！你就是欺负我，你反正就是……」

    应昭穿的衣服很旧，她的自行车都很旧，她整个人都像是从老照片里走下来的，带着不符合年纪的厚重感。

    「不好！」

    无论怎么样，回头都能被那种目光包裹。

    她也没有乔含音那么多特长。

    乔含音长得漂亮，是公认的校花，也有人夸过孔一棠好看，不过她瘸了之后再也没人说了。

    她也认识，她们一个年级，还是隔壁班。

    有天她抄小路的时候再次看到了应昭，不过对方不是一个人，对方面前有个女孩。

    她嫉妒乔含音，她想要应昭。

    应昭的手尴尬地停顿了片刻，最后垂下。

    还有点沧桑。

    穿得也好看，大家都说她家里特别有钱。

    应昭拉着自行车，低着头看着一直骂她的妹妹。

    她的妈妈，这个看上去就和她们老家格格不入的女人，死后留下的文件倒是价值千金。

    她离开了那个被底层人聚集的地方，连拐棍都换了不一样档次的。

    被踏实怀抱包裹的感觉实在太幸福了，好像有了一个相当安全的盾，她可以肆无忌惮地栖息。

    可她这些想法还没来得及去思考具体实现，或者还没多做几个梦，她妈就不行了。

    乔含音在跟应昭吵架。

    如果我是她的妹妹就好了。

    小小年纪拄拐很引人注意，她的腿也没好利索，行动总是不太方便，吃饭也是，走到食堂都要很久，更别提上学放学了。

    她的头发很黑，每天发型都不一样，各种辫子也很好看，很多人女孩都羡慕。

    她想做应昭的妹妹，或者说是被应昭那样温柔的对待。

    应昭变成了她年少梦里梦外得不到的渴望，在看到对方的电影的时候这种渴望更是爆开来，她按不住自

    可她不敢。

    应昭低声说，她伸手想去摸摸乔含音的头，但乔含音躲开了。

    她的心怦怦直跳，一种强烈的渴望涌了上来，不是恨也不是爱，是一种羡慕。

    她以为孔一棠不知道，其实孔一棠早就知道了，她也没说。

    乔含音长得好看，特长又多，在学校里倒是特别受欢迎。

    一套？裙子？

    应昭被推了一把，后退了一小步，隔了几秒，推着车跟了过去。

    孔一棠突然想起自己床头叠得整齐但没还的衣服。

    直截了当地上了社会新闻。

    孔一棠拄着拐站在阴暗处，等到对方消失在拐角，才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