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发完(2/2)

    他接过杯子，恐惧而期待地在水中看见自己的倒影，一切正常。“我刚刚做了什么？”

    “你知道多少人因你而死吗？为了你多赚些钱好买几块本属于他们的土地？”他手上青筋暴起，自顾自地咆哮着。格雷试图掰开他的手，她的脖子要被掐断了。

    世间一切异教的神明，她是抱着怎样的恶意让他过去啊。亚当眼里的格雷不再是一个女人了，她是瘟疫的散播者。她左眼周围的小疙瘩长大成小包，有什么小生命在里头跳动着，衣服下的脓包磨破了，黄色的半透明液体和红色血丝流入地上的杂草，亚当想知道这些草是怎样传染到监狱，他的同事又是怎样蠢到忽视这些的。

    亚当朝曾经关押格雷的牢房走去，她和那个黑发小偷待过的隔间都已空无一人。地面有几道刮擦的痕迹，应该是格雷被拖出去时留下的，上面没有一根杂草。

    一个人迫不及待地掰开她雪白的大腿挺身进入，她在抽插时发出呻吟，满脸通红地抱住眼前人的肩膀，凭借和妻子生活的经历，亚当发誓她肯定没表现出来的那样舒服。

    “一件好事。刚才你突然冲出门，队长气坏了，但你大喊那个女人有瘟疫，把乔森他们吓了一跳，他们去找格雷，在她手臂上发现了肿块，还好在初期没有传染性。如果等她皮肤烂掉才被发现，那我们都完了，所以队长决定原谅你。”

    年轻人还是没动，相反，他僵硬地向亚当身后打了个招呼。亚当转过头，看见他们中最正直的赛缪尔站在那。“我来拿文件。”赛缪尔解释。

    他在监狱的椅子上醒来，关押格雷的牢房已经空了，史密森在旁边给他递了杯水。他的皮肤光滑健康地待在身上，没有半点不适。

    曾经大家眼里的老好人站起来，把衣服整理平整。“谢谢你们。我差点干出了不可挽回的事。”他真诚地道谢，所有人都放松下来，如果赛缪尔不满他们的作为，那么一个人都逃不了。

    “她很忙，而且”他示意去看格雷的脸：“不太想管这个人。”

    旁边那个新调来的年轻人呼吸粗重起来，亚当暗叹，告诉他：“想去就去吧。”

    皮肤越来越痒，亚当向门外跑去，狱警的职责于他而言无关紧要了，他被满腹阴谋的女人蒙骗染上疾病，时无多，刚才那几人也无法幸免。也许这便是她的报复方式。他只想再看眼太阳，越久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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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看着亚当的表情仿佛明白了一切，手指轻轻拂过脸颊，那些小包毫无预兆地破裂了，汁液喷溅而出打湿她平静木然的表情。亚当急忙退后但已经晚了，温热的液体溅上他的手他的脸他的衣服。格雷还在抚摸她的脸，如同没有痛觉，皮肤在她纤细的指尖下脱落，边缘透明，里头是红黑的溃烂肌肉，细小的草叶粘在上面，是她刚刚蹭到的吗，还是说这些植物会在人体内生长？

    狱警同意了，她在几个男人的注视中把手伸到裙下动作着，在他们快要不耐烦的时候说：“好了。”

    下个瞬间，赛缪尔冲上去掐住格雷的喉咙，他深呼吸几口试图冷静，然而愤怒依旧占尽优势：“你以为你干了什么？”他怒吼道，“你躺在这里，以为自己也是个受害者吗？”

    赛缪尔走后他们把格雷关回房间，没心情继续刚才的事情。亚当听见有人叫自己的名字，他四处看了看，是格雷。

    格雷显然注意到有人过来，她看了三人一眼，表情里有一丝厌恶或别的，反正亚当没注意到，但赛缪尔看见了。

    同伴的叫声在身后追赶，一个重物击中脑后使他失去意识。

    她小声喊道：“我的脸很疼，你可以过来看看吗。”

    前几天兰登监狱也有人越狱了，在那个白天值班的所有狱警都丢了工作，剩下的人替他们承担人手不足带来的加班压力。

    亚当找到机会从背后狠狠打了赛缪尔一下，他吃痛松手，其他人赶紧把他按在地上。他愤怒地挣扎，制服蹭满灰尘，慢慢安静下来。

    行吧，亚当走到牢房前。这可怜的女人靠近他，金发凌乱不堪地盖住了她的左脸。他掀开碍事的发丝，认认真真观察她的脸，她的皮肤因为缺少护理长出小小的疙瘩，有一些细小的口子，看样子是刚才造成的，但应该还没到很痛的程度。她的脖子上有一圈青紫色的指痕。

    年轻人迟疑：“可温莎小姐······”

    他手上的力道和怒吼声一起加大，被打断的狱警不敢指责他了，赶忙和其他人一起把他俩拉开。赛缪尔借着这股力气把格雷拉到面前，双手牢牢固定在她的脖子上。

    大家的心情都很糟糕，不是每个人都和亚当一样有个幸福的家庭聊以慰藉，因此格雷在制造噪音时被意料之中地拖出来。她好像已经向现实屈服了，顺从地拉起裙子。“至少允许我做个准备运动吧？”她问道。

    他继续观察，突然愣住了。她裙子盖在地上，细长的蓝黑色杂草从破洞里顽强地冒出头，和感染区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