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3/3)

    她在犹豫什么?她是放不下那所谓的主人吗?她是放不下那另类的激情的性爱么?难道,性这种东西,比安定的婚姻生活更重要么?石磊无法理解。

    夏瑶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当她内心越是纠结越是不安的时候,越是表现出一副什么也不在乎的样子。

    身边的男人因这冷漠的脸感到心碎。可他从来都不了解她。即便在一起,那么多年。

    明明是就在身边的人,甚至可以进入身体的人,一起经历过那么多的欢乐与哀愁,到头来,却发现自己根本不了解对方。一旦触及到这一真相,难免既悲伤又愤怒。

    夏瑶突然站了起来,站到茶几上面。石磊坐着,抬头看她。她静静地,一动也不动,像是一座雕像。

    他是多么爱这个女人啊。他在心中大声呐喊着。一种狂热抓住了他。他以一种迷醉的深情,仰望着他的维纳斯,他的女暴君,这个微笑着背叛他的女人。在他之前,她有其他男人。在他之后,又是谁呢?妒忌是一种危险的刺激。他感到浑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

    而他的维纳斯,抬起一条腿,把脚,抵在了他的胸膛上,用力地一推。他整个人往后一仰,躺倒在沙发上。这一摄人魂魄的攻击,激起了某种激情。

    他们机械地做了爱。做完之后,却不知道,是什么驱使的。

    夏瑶躺在沙发上,躺在男人的臂弯里,眉间展露出一种激情过后的忧郁。

    不可或缺,又不可餍足。和这个男人在一起,就是这样一种感觉。

    她咬着嘴唇,感到不甘心。要是他真的爱她,难道不该以她的快乐为重么?现在又为什么要她来做出艰难的选择?难道为了这一个男人的爱,她就要放弃她所热爱的那个世界么?

    男人的手臂一直紧紧搂着她,夏瑶根本睡不着。

    她听着钟表“滴滴答答”的声音,内心感到越来越厌倦。她厌倦压在她胸上的这双手,厌倦身旁的男人,厌倦身下的沙发,厌倦这窒息的熟悉的空气,她只想要迅速地逃离,坠入到一个人的孤独里去。孤独而可耻。可那又怎样。

    她对他,不是没有感情的。但是这种感情远远没达到,可以结婚的程度。她心里明白。

    对于婚姻,她有一种天然的恐惧。也许是因为目睹了父亲是如何决绝地离开家,也许是看到了母亲是怎样一个人无声地坐在床边,泪流了一脸,却忘记去擦。这样的生活,连脆弱都不被允许。

    石磊对她说,他爱她。而她却分明听到,他是在要挟自己作出选择。

    她对石磊残忍,但这也促成了他对她的激情和爱意。现在,就算石磊和其他女人睡觉,她也能平和地接受,甚至可以沏一壶茶,面带微笑听他谈论那些轻薄的女人在床上是如何放浪的。这种若即若离的情人关系,才能让她感到安全。一种孤独的安全。

    要求她忠于一个不爱的男人,从此,只能和这一个男人吃饭,睡觉,生活,这难道不是一种残忍?后半生仿佛能一眼看到头,她恨恨地想着。

    “我要做一个自由的女人。”她闭上眼,这样想着。但随即,她怅然醒悟,这句话意味着“自由而不负责任”。一种放荡的肆意让她感到脸颊发烫。

    明天,对,就是明天。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坦白,她不会同他结婚。她做出了选择,那就是,她选择自己,而不是任何一个男人。一个女人的自由,莫过于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并且有选择的权利。

    她已经厌倦虚情假意的生活,厌倦被世俗裹挟的玩世不恭,厌倦了永远没有尽头的谎言。她不想欺骗他,只想坦诚。她痛恨假装,坦率到令人吃惊,不顾一切的模样,就像一个疯子,只在乎根深蒂固的无谓的自由。就算在明天,失去了一切,可是,又有什么关系呢?她还有某种自己的东西,一种永不枯竭的力量支撑着她。凡是付出的,她就没想过收回,更不会为此感到遗憾。

    思考完这一切,她心满意足地睡去了。一切都会解决的。就在醒来的时候。到那时,自己就自由啦。没人会管,她去哪里,和谁SM。到了明天,她将一无所有,她将快乐地如同离开笼子的知更鸟。

    翌日,阳光如往常一样,穿透玻璃窗,飘落在凌乱的沙发上。石磊被这刺眼的光触动了眼皮,睁开了眼,他看着怀里一动不动,像猫儿一样熟睡的女人,他伸出一只手,轻抚她额前的碎发。匀称的呼吸声,让他感到一种不可言说的幸福。他看着她,那眼神如同喝醉酒的人,如同怀着一种强烈欲念的人。他想在往后的每个早晨,醒来的时候,都可以看到她安静地依偎在旁。每天复习一遍这样的快乐,他不会厌倦。

    夏瑶也醒了,她看到,石磊正在看自己。脸不禁红了。昨夜在脑中过了无数遍的话,此刻她竟一句也想不起来。

    “夏瑶,嫁给我吧。”他恳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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