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相遇(2/3)

    果然产品投入生产后掀起了一波抢购狂潮，还带动了相关产业的飞速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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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深看清了她右半张侧脸，和自己如出一辙的眼尾并眉锋，它的主人此刻正凝视着橱窗，面颊上染了一点轻视的笑。

    闻深的外祖家为女儿及时回头，重新找到金龟婿而快慰不已。新女婿是位有身份的Alpha，对自己的妻子怀着极强的独占欲，闻深作为妥妥的拖油瓶，在城里的新家待了五六个月，就被交还给刚打拼出一点根基的闻父。

    信息素真正的所有者确实看不起这些只摹了一层皮毛的玩意。他们将上天的恩赐作为自矜的资本，冷眼望着许多人大费周章地去捡他们玩剩下的把戏。

    时隔多年，他终于再次见到了自己的亲生母亲。

    闻深记得那个老旧的座机，按键上的数字有些磨损了。他拿起听筒，里面传来熟悉的声音，字字句句仿佛浮在云间。

    又像从云间沉下来，嗅到那卧于水面的睡莲，花叶洇出的一线幽香。

    而闻深就是少有的没有陷入这涡旋里的旁观者。

    小渔村里模样最俏丽的omega嫁给了一个除了脸样样拿不出手的穷小子，这消息无需任何艺术加工就称得上一件大新闻，震得附近几个村落甚至镇子上的人茶余饭后都在喋喋不休地讨论。

    还有独独针对他的，顺服的耳与尾，袒露的腹部，垂下的头颅。

    对于那些愿意花大价钱购买商品的年轻人来说，能揭开蒙在那两种特殊性别脸前的一层纱已经足够让他们沉迷。

    他目光淡漠，正想别过头去瞧东南边一家顾客盈门的铺面，视野里突然闯入一位不速之客。

    闻深不愿被母亲发现，正打算悄悄地背过身离开，孟白婷却头往后一扭，带着温度的视线刮在他的脊背上，登时激起一身薄汗。

    孟白婷背对着他，只显出衣裙轮廓，这几年也没再见面，他理应认不出来的。认不出来的。

    那个人确实就站在那里，站在售卖香水的店铺门口，身上的衣饰大方，高雅不落俗。

    之后他与母亲断了很久的联系。这淡薄的母子关系重新拾起是在闻深有了弟弟之后，孟白婷终归还是担心自己儿子受到排挤，偷偷打了个电话过来。

    正因为和Alpha亲密接触过，他才能了解那些香料谱写不出来的秘密。在汹涌的信息素之下，是对同类探出的獠牙锐齿，如同夜色下亮起的兽瞳。

    他母亲的信息素，从表面来看，与她的容颜气质非常相衬。

    闻深察觉到那目光没有再跟随自己，心下一缓，几步冲到洗手台前，扭开水龙头接了一捧冰凉的水往自己脸上泼，等滴滴答答的水珠打湿了领口，才徐徐地抬起头来，看镜子里映出的一双平静而波涛暗涌的眼。

    人们忍不住把整件事翻来覆去在口舌间掰碎了，猜测那小子嘴里到底吐出了怎样的花言巧语，哄得颇有气性的美娇娘欣欣然许下终身？

    闻母，或者说孟白婷——几乎是一直活在闻深的记忆中。

    他神情僵硬，竭力平复呼吸，按捺心率，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走进拐角的阴影里。那处墙面挂了卫生间的指示标。

    闻父青年时养成的好口才最终成为了他在商界立足的基石，但甜言蜜语搭建起的桥梁在那个年代还是经不得柴米油盐的消磨。掏空破败的家也摊不出养育婴儿的花销，这对年轻的夫妻愁眉苦脸相看两厌，一个远走他乡，一个改嫁他人。

    可他偏偏捕捉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香，跟印象里的一样清，一样淡，是朦朦胧胧的烟，触到皮肉就化成了一片水雾。

    就和现在这般。

    没有任何预兆，甚至思绪还停留在上一瞬，他胸膛先沉闷地起伏了两下，泵出一缕浊气。然后肩背处的肌肉绷紧，手攥握成拳，唇抿成一条线，眼快速眨动，又将面前的景象确认一遍。

    牛奶味草莓味柑橘味蜂蜜味，烟草味海盐味雪松味薄荷味，一时间城市的角角落落里都弥漫着各色的香，仿佛进入了小说里描写的，真正的ABO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