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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妈妈……柳妈妈……”

    “染秋抱妈妈到隔壁的耳房去，把炭盆也搬过去！”沈荞果断发令。

    “好”

    柳氏喑哑的开口。

    身后松香江米和染秋都进来了，一个个慌张的叫着，却又齐齐站在沈荞背后像四扇屏风一般。

    “染秋，喝……”

    沈荞心中五味杂陈，她不是多情善感的人，亲手掩埋战友的事情也不是没做过，但是柳妈妈确实于自己有恩，也是为了自己才落到这个田地的。

    松果眼含着泪站在门口，一把攥住了沈荞的袖子“小姐！我刚才起来去看柳妈妈，叫她没反应，推她没动静，她……她好像没气了！”

    单论做事情，这个江米是没什么好挑剔的，不娇气，人也拎得清，什么事都能看在眼里，在你吩咐之前就做好，人还能做到隐形。

    沈荞心里一惊，忙把铃铛又塞进去，这把锁是带链条的，她顺势往脖子上一戴往小袄里一揣，匆匆穿了鞋去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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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

    柳氏自然不会懂，沈荞这样的人对临死前的朋友做出的承诺会有多重。

    这也是规矩，人不能死在要紧屋子里，这间房将来还要住人的，照理像柳氏这种情况是该移出府外去养病的，但是小秦氏装聋作哑的，沈荞又舍不得送她出去，就拖到了这个地步。

    沈荞还来不及细看就被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小姐！小姐，柳妈妈她不好了！”

    “送我……出去……别脏了屋子……”

    “闭嘴！柳妈妈有怨自然不会放过害她的人，你怕什么？”沈荞目无表情的推开门，昏暗的灯光下，柳氏盖着大红牡丹花的厚棉被仰面躺着，脸色一片紫灰，和被面形成强烈的对比。

    她摇摇头：“只要……小姐……好”

    松香扶着沈荞坐在床边，她伸手到柳氏鼻子下面试探了一下，还有微弱的热气在，顿时便松了一口气。

    握着铃铛轻轻拽出来的这是什么呀？

    耳房里有一张很小的榻，偶尔下人会在那里打个盹的，万一柳氏在那里咽气，以后可以不住人。

    柳氏到了耳房里好像也踏实了一点，很快松香拿了汤药进来，她却不肯吃。

    她竟已经放弃了自己！

    沈荞发现自己越来越爱哭了，这是不行的，这么容

    “柳妈妈？”

    “你有什么心愿未了吗？不管是什么，我都答应！”

    染秋用棉被裹起柳氏抱出去，松香和松果搀着沈荞，江米一个人垫了两个厚厚的不怕烫端起炭盆，炭盆边沿有三寸宽，平常可以踏着暖脚，也可以烤东西，由于是下人用的不带紫铜罩，也不太大。

    沈荞扭头就向东厢房走去，松果已经乱了分寸了，啜泣着道：“她不会死在屋子吧？那以后谁还敢进去，小……小姐，我们赶紧把她挪出去……不然整个院子里要找人来打解怨平安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