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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该不算故事，更像一个…笑话。”张无声轻勾唇角，有点嘲弄，眼底悄然弥漫一片深不见底的黑。

    他一口气说了好多，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颈间，是在笑，气息有点不稳。

    一边翻一边说：“小时候我爸天天监督我练字，我的毛笔字你也见过哒！”

    张极轻地笑了一下，“不用…”

    …………

    然后贴着她耳廓说：“我只是想告诉你…谢谢你陪着我。”

    张歪了歪头, 调整到一个最舒适的角度, 趴在她肩膀上。

    “嗯？”她应得很快，“你要我帮你做什么吗？”

    遥远到…每次他在黄昏时拿出来回忆, 都会错以为自己当时抱的是一具骨架。

    是有很久很久了。

    还好她出来了，否则……否则边忱不敢想象：他一个人靠着门，到底会在这里站多久？疼多久？是不是根本没打算让人知道……

    缓冲。

    脸颊贴着她的侧颈皮肤, 轻轻蹭着，张闭上双眼，呼吸浅浅而均匀。

    “你知道，坐火车, 可以直接从奥斯陆抵达geirangerfjorden…音译过来就是…‘盖朗厄尔峡湾’。那里有全挪威我最欣赏的山水景色。”

    “…想听故事吗？”

    “痛…我要转移注意力。”

    第49章 XYZ

    刚刚在卧室，她本来是想睡一觉的，但是毫无睡意。心念一动，就想把日记本拿出来给他检查一遍。

    缓冲到最后，他只觉得心脏的一角在慢慢往下陷，一种久违的柔软将他的整颗心都裹围住了。

    ……要是胃部的痛觉神经失灵了就好了。

    “哦……”边忱合起日记本，放下去，重新把双手覆盖在他的冰凉手背上。

    “边忱…”

    “……”医生未到, 分秒如年。好像只有转移注意力这个办法了，“那你讲吧，可以很小声很小声, 我听得见的。”

    真想把一整瓶止胃疼的药吞下去, 但家庭医生嘱咐过，那种药一次最多只能吃两粒。

    “有一回, l、s和我, 一起跑去那里的露营地玩。l想乘游船游览，我不让他去，就哄他说，以后给他买一艘有着天使外形的游艇。你肯定也不相信有那种外形的游艇…对不对？”

    “你别说话了……”边忱听着他的虚弱声音都觉得费劲，心里好无力。

    重新培育某些幸福的感觉, 真好。

    张压根没听她在说什么，他定定看着日记本上那些重复的话、他跟她说过的话。

    张抬手捂住她的嘴，阻断了她滔滔不绝又极其不安的絮絮叨叨。

    重新拥有某些纯粹的感觉，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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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距离张上一次这样全身心地抱着某个人。

    操，庸医。等他撑过这次就解聘他。

    她喉间哽咽，却还强颜欢笑：“说起来，我至今都还没看过你的字。我觉得你的字应该没有我的好看，嘿嘿。”

    边忱很囧地

    身体相贴, 温度互传，毫无防备。

    “为什么吃了药看起来还是那么痛的感觉啊？那个，真的通知医生了吗？我觉得你好痛啊，要不我给你揉揉，说不定揉一下会好一——”

    那样的感觉遥远到什么程度呢？

    于是就从第一次默写的翻起，一点点翻给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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