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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曼的口气不太友善。她向来对漂亮女人有一种天生的敌意，就像余梁对长得英俊的男人天生没好感一样，典型的羡慕嫉妒恨。

    “考察还是度假？”

    “是啊。”

    ***

    “哪国？”黄曼刨根问底。

    厂内的空气渗透着死亡的气息。

    “对不起。”童秘书一边唉声叹气，一边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左手扣在右手心里，右腿搭在左腿上，高根鞋擦得很亮。

    “你们有证据吗，为何断定是他杀的人？”小乔高声替老公辩解。

    “我姓童，是许厂的秘书，他不在，有事可以跟我谈。”

    “证据嘛……”黄曼想了想，反问道，“如果不是他干的，他为何畏罪潜逃？”

    “新西兰。”

    她的语气一下子软了下来：“我也是没办法，上面要求了，对于许厂失踪一事，高度保密，谁向外吐露半个字，立即辞职走人。但你们是公家的人，如果如实交代，就

    “哪里奇怪啦？”余梁问。

    “也是哦，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厂长办公室里，余黄李三人正襟危坐，耐心等待。

    余梁看到自己的倒影像映射在水里一样，映射在她的高根鞋上。

    “许厂一周之前出国了。”

    “管她什么身份呢，我只想知道，她跟我老公的失踪有关系吗？”

    “这是肉联厂对不对？”

    “知道他不在，问题是，他不在多久了？”

    “新西兰人民也喜欢吃猪肉吗？”

    左邻一片烂尾楼，断壁残垣，似乎刚刚经历了一场大火的焚烧，到处都是黑黢黢的。右舍是一家殡仪馆，不时传出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她可是死于谋杀哟。”黄曼小声提醒，然后观察小乔的反应。

    “别再睁眼说瞎话了，骗我们好玩吗？”黄曼摆出人民警察的威严。

    黄曼看看余梁，余梁望着李乔，李乔摇头叹息。三人默契地达成一个共识，杀害苏一敏的嫌疑人里，可以直接把心直口快、胸大无脑的小乔排除掉了。

    “这个目前还无法确定。但是，”黄曼顿了一下，“她的死却和你老公有很大关系！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他很有可能就是杀害苏一敏的凶手，他有动机，有时间，有能力。不过现在——”

    “这叫什么话！”童秘书感觉自己被侮辱了，有些气恼，有些烦，但无计可施。

    “为什么听不见一声猪叫？难道这里的猪都被灌了迷魂药？”

    “奇怪。”黄曼嘀咕。

    “死了活该！勾引别人老公，不会有好下场！”小乔口气恶毒，眼睛里都是恨。

    此女鼻梁直挺，头发金黄，乍一看像个外国人，但一开口，流利的普通话像泉水一样喷涌出来。

    “是吗？那我谢谢谋杀她的人，替我除掉了心头大患！”小乔表现出了为人妻者应有的出离的愤怒。

    “听，什么声音？”李乔突然竖起耳朵。

    城北。古楼国营肉联厂。

    “苏一敏是个教授，这个你知道吗？”黄曼问道。

    “走路声呗，吓了我一跳！讨厌！”黄曼正准备赏给李乔一记爆栗，一个一身黑色职业装的女郎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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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考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