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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观音呆了一呆，哭得更凶了，“难道阿耶让女儿袖手旁观吗？为人子女，岂能不顾自己父母的死活？哪怕圣人一怒之下要废黜女儿，女儿也不能眼看着阿耶受苦！”

    赵观音想起孺人韦沉香，李显最近越来越偏心她了……

    想到那种可能，李令月火冒三丈，恨不能让那些人尝尝痛不欲生是什么滋味。

    “二娘！”赵瑰低斥一声，“糊涂！今时今日，你应该立刻和你母亲划清界限，你敢去圣人面前求情，为父立刻一头碰死！”

    她叹口气，忽然觉得赵观音有些可怜。

    她以为裴英娘会放任李旦一个一个折磨参与当晚计划的人，甚至亲自动手，但是裴英娘比她预料中的要冷静得多，武承嗣出面逼出口供，她和李治下达流放的命令，裴英娘从头到尾，只出现了短短一刻钟。

    不止八兄会发疯，她也会愧疚一辈子的。

    李令月不敢多说什么，她向来不爱管这些事，因为涉及到李显，才多嘴问一句。

    妇人们并非普通民妇，当即明白，家中男人惹怒二圣，被二圣赶出长安了。

    武皇后看着李令月脸上的表情顷刻间变了又变，微微一笑。

    随即又想到大长公主他们想要害死小十七，假如他们得手了，小十七不仅会不明不白死去，还会死在武三思那种人手里……

    言下之意，这已经是格外的宽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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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流放而已，圣人不会杀我的。”赵瑰放轻声音，柔声道，“好孩子，你以为圣人会心软？你真孝顺的话，听阿耶的话，英王是你的丈夫，也可以是别人的丈夫！”

    帐内，武承嗣告退，李令月坐起身，挨到武皇后身边，迟疑道：“阿娘，姑祖母是阿嫂的母亲……”

    明明前期的计划是裴英娘促成的，名单是由李旦确定的，但经过今天，所有人最恨的，绝对不是她或者李旦，而是武承嗣。

    盛装打扮的贵女们奔出帐篷，气势汹汹，想去二圣面前问个究竟，刚出帐篷，便看到自己的丈夫、儿子、兄弟双手捆缚着跪在广场上。

    “只要人活着，总还有团聚之日。二娘，你母亲离了长安也好，否则她迟

    杨知恩一声令下，甲士们放出被看守起来的家眷。

    哭声四起，这一下不再是刚才嘤嘤泣泣、想引起别人同情的假哭，而是真心实意、痛彻心扉的惨嚎。

    身着紫袍的内侍在一旁笑盈盈道：“娘子们早些回去收拾行李罢，圣人仁慈，准许娘子们携带家奴一起上路。”

    她迅速查看了一下赵瑰的身体，发现没有受伤，松口气，强笑道：“阿耶没事就好，我回去央求郎君，郎君是圣人的亲子，圣人一定会饶恕阿耶的！”

    武皇后淡笑道：“武三思是我的从子，他死了，大长公主没有性命之忧。”

    武皇后抬眸看一眼李治，好在裴英娘够听话，事先剔除了她的人手，从不会招惹她的心腹……她喜欢听话的人。

    赵观音一眼看到面如死灰的父亲，扑到人群当中，泪水夺眶而出，“阿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