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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中班级换了班主任多少也算件稀罕事，但元澈跟她只字未提。董濛是到教室之后才听旁边的家长说起的。

    可能有些家长关心孩子的方法就是把孩子当猪喂。

    他让丁一凡通知大家，把桌子提前拉开，摆成元旦联欢会那样，然后挑了节自习，抱着个挺大的纸箱走进教室。

    同学们哄堂大笑，任语真趁乱把一个喝空了的易拉罐砸了过来。

    金罗伸长脖子把嘴里的薯片咽下去，大声说：“老师，客气了客气了。”

    丁一凡直接无视了他，对任老师说：“爸爸，咱们以后每次开班会都发吃的吗？ ”

    丁一凡带头鼓掌：“好的爸爸！”

    金罗跟在后面，手里提着两大包零食饮料，一进来就扯着嗓门嚷嚷：“任老师说了，今天他请客，大家吃好喝好！”

    任老师作势要拿易拉罐砸他：“想得美，你给我发工资啊？！”

    元澈转头看她：“妈，我今天作业很多。”

    “那就好，”任老师说，“大家有什么想问的、想说的，一会儿都可以匿名写在纸条上投进来，我随机抽几张，不管是什么问题，我都会立刻作答，剩下的纸条我带回去慢慢看。”

    “是。”元澈说。

    “听说过！”同学们忽然明白他拿个纸箱过来的用意了——原来是打算玩实体版的“质问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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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室里的桌椅围成了一个大圆，跟学习有关的东西都从桌面上消失，每个人手边都放着饮料零食，即使知道接下来要开的是班会，每个人心中也按捺不住兴奋，教室里洋溢着轻快愉悦的气息。

    任老师笑笑：“那我就直说了——我希望能在短时间内和大家迅速建立起’革命友谊’。看在咱们认识这么久的份上，千万不要拿我当外人。”

    董濛：“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老师您客气了，”丁一凡一边帮着分发零食，一边跟学委他爸贫，“什么近乎不近乎的，从今天起，您就是我爸爸。”

    任老师上任后的第二件事，是开了个班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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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老师跟着笑了一会儿，说：“今天我也赶个时髦，跟大家玩个游戏，’质问箱’都听说过吧？ ”

    任语真：“你问过我的意见了吗？？ ”

    有同学兴奋地问：“老师，什么问题都可以吗？ ”

    “

    教室里哄的一声欢呼开了。

    董濛坐在原地没动，兀自沉默了一阵，才叹息似的说：“把你那张申请表……再拿给我看看吧。”

    董濛轻轻叹了口气，说：“你们学校……最近出事了？ ”

    任老师说：“这次班会呢，主要是想和大家聊聊天。说实话，我是第一次担任班主任，没什么经验。今后如果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到位，还望大家及时批评指正。”

    “想吃什么随便拿，”任老师笑着说，“新官上任，先跟你们套套近乎。”

    “听你们老师说，有个学生跳楼了，”董濛说, “你们冯老师不就是因为这个……”

    元澈抬起头：“……我吃不下。”

    元澈眼睑垂下去看题目, 没有闲聊的心思, 随口应了句：“什么事？ ”

    如果就为了聊这事，他既没时间也没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