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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狗奴才，说是诚心谢罪，还没磕完就软弱不堪地倒下去了，真晕还假晕啊？”

    “管好你女儿的烂嘴吧，她现在还能在学宫上课都是我们看你可怜，给你的机会，

    话未说完，就被一只大手捂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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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说物以类聚，能特意凑到山顶上看顾茫出丑的都是些品性相似的蝇苟之徒，大多没什么本事，也闲得发慌。明明顾茫并无直接欠着他们人命债，这波人却比真正的英灵后嗣还要情绪激动，意欲打抱不平。

    此刻围聚战魂山之流自是属于第二种，但除了这些没事找事的人之外，也有零星几个真正来战魂山祭拜扫墓的路人撞上了这一幕。于是一团粥粥乱象中，忽然传出一个孩子轻轻的声音，脆生生的童稚音色，带着哭腔，再也忍不住了呜咽道：“叔伯姨娘，你们……你们能不能不要打他了……”

    哗地一下子热闹起来，便如堤坝撕开个口子。

    那些人却不依不饶，嘲讽道：“说你女儿是疯狗还真没错，居然帮着这种恶心东西求情。”

    她自患病起就处处遭受白眼，没人敢跟她玩耍，没人愿意听她说话，除了爹爹，就再也无谁与她笑过。

    原来方才出声的孩子就是小兰儿。

    一是真的心意难平，有事说事。

    说来也是有趣，此刻聚集到战魂山的这些人，大多都并不是什么将门虎子，英烈之后。真正与顾茫有直接血仇的那些高阶贵族并不会特意爬那么久的山，哼哧哼哧花上一整天就为了瞧个热闹，他们只想看到顾茫伏法，如果不能伏法，他们宁可不去看这个人，看着还嫌恶心。

    二是真的无所事事，没事找事。

    “让他来战魂山磕头的，又不是让他来战魂山睡觉的！”

    小兰儿今日也虽父亲来陵园祭扫，没想到竟会遇上如此情形。

    长丰君忙道：“对不住，对不住。”

    那些人回过头来，初时不知是谁家千金居然敢直接开口阻拦，还有些慌，心道别是什么大贵族家的闺女吧？但当他们看清说话的人时，心慌简直荡平得比涟漪还快，转瞬换作凶狠嘴脸：“长丰君？你女儿又在发什么疯？”

    而至于手中真正掌握着能力与权力的那一簇人，譬如梦泽公主，譬如姜拂黎，譬如岳钧天慕容楚衣，这一层的贵族与能臣，就更不可能来趟着一趟浑水。

    于是有人上前踢了踢顾茫苍白的脸颊，等了一会儿，仍不见顾茫有任何动静——“他是真的昏死过去了！”

    虽然在药师府一见，她与顾茫其实只说了几句话，但就那几句，那一只停在她鬓角的蜻蜓，竟已是她那么多年第一次得到的天真烂漫。此时见到大哥哥被这样欺辱，眼泪不禁簌簌地滚了下来。

    “该打！”

    “踢一脚不就知道了。”

    而这世上的打抱不平大抵可以分为两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