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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什么呢？脸色这么不好。”

    韩衡坦然笑道：“昨晚上你喝醉了吧？跑到这儿来闹了一场，你那个酒味，走到门口就把握熏醒了。”

    君明焱一时大窘：“你不是不知道朕心里想的都是江山社稷，现在上齐、北朔、金水三国尚未纳入朕的囊中，哪有心思想这些？”

    “你是皇帝，谁敢不放你进来？”

    这身体是别人的，当然没有遗传他妈的体质。

    这话韩衡想了一晚上了，脱口而出：“我回观星塔去住。”

    君明焱愧疚道：“昨夜是朕失礼了，朕向国师赔礼。朕已经吩咐承光殿的侍卫，朕下回再喝醉了来，就不要放朕进来。”

    “国师今日可觉得好些？”君明焱说话时目光闪烁，不大敢看韩衡的样子。

    韩衡不得不感慨，当妈的太有勇气了，母爱是天底下最伟大的人类情感。

    通传过了好一会，君明焱才走进来，迟疑地在离床两米外的凳子上就坐下了。平时他都在床边坐。

    侍立在旁的云蓉飞快往这边看了一眼，她心不受控制地砰砰直跳。

    “没什么。”韩衡勉强挤出笑容，“昨晚上你妈……太后给你安排相亲了？怎么样？看上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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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平时一样，郎东来看过了，现在就等着孩子出来。出来也好，天天腰酸，睡也睡不好，吃也吃不好。吃不好还得硬吃，挺麻烦的。”

    韩衡出了一身汗，叫宫人拿衣服来换，他上身裸|露出来，肌肤苍白毫无血色，除了肚子，哪儿哪儿都瘦骨嶙峋。

    韩衡松了口气，真要是皇帝不愿意，他也不能怎么样。好在君明焱还算听他的话，不像庄灵做事霸道自私，以前庄灵要是想见他，无论用什么办法，总有本事到他面前晃，也不管他想不想见面。

    韩衡叹了口气，手贴着肚子摸来摸去，他现在要两只手才能托住自己的肚皮，皮肤被撑到极限，好在没有裂出妊娠纹来。他妈生他的时候就长了不少妊娠纹，小时候裴加不知道因为这件事被数落过多少遍。

    “我问过郎东了，可以坐轿辇，此去观星塔也不太远，在避风的时候过去不会有事。”韩衡道，“我现在肚子这么大，晚上睡不安稳，你操劳国事，好不容易睡个好觉，我再起个夜叫个大夫，你不是更睡不好了吗？”

    “国师的意思是？”

    陡然一阵心惊，韩衡眼睫闪动两下。他怎么想起庄灵来了，这个人不管在他的过去留下再深刻的影响，他的未来，也不必有他。

    吃了午饭，寝殿里地龙烧得很旺，暖烘烘的。

    君明焱生硬道：“没仔细看。”

    “你也老大不小

    君明焱叹了口气：“那好吧，朕会常去看你。”

    听韩衡说话的态度似乎和平时一样，君明焱一颗心安然放回肚子里，才敢直视韩衡。

    “问你看没看上，你就说看没看上吧，怎么样？这个才女怎么样？长得好看吗？听说很会写诗？”

    而且生完孩子以后，肚子上肯定会留一道极其丑陋的疤。

    韩衡屈起食指，轻轻刮了刮肚皮，披上里衣。才穿好衣服没多久，明帝过来了。

    “国师现下不方便走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