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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不行。”

    “幸！”

    “……”

    “潜……”翼哭得一塌糊涂，用力摇晃著潜，“我喜欢他……我不要他死……潜──”

    翼觉得身体“忽”地轻了许多，睁开眼，自己正在慢慢地上升，然後不知被什麽东西牵引著，向著某一个方向，慢慢飘过去。

    “……”

    “你以为我的功力有那麽深？！我只是个人道死神！”

    也许这种状态让人对於时间和空间的概念都变得相当模糊，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走了多远，翼发现自己已经渐渐排在一列队伍里，整列队伍正慢慢悠悠地往前飘。队伍里六道的各色魂魄都汇集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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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我在。”

    “不行！”

    “潜……”翼抓著他，眼泪啪嗒啪嗒地掉：“潜，你让我去！你可以把我召回来的！”

    “潜……”

    “……”

    “喜欢？！”欧阳潜有点发抖：“把红线掐断！不许喜欢！”

    “佩枫会死的！！！”翼用力摇晃著潜，大声地喊：“你让我去救他！”

    潜连忙打开了床头灯，抱住他，翼满身的冷汗，不停地哆嗦。

    “……”

    “我得知道佩枫在哪！”

    “奈何桥？”

    “幸！”翼想坐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沈得要死，幸不断地在对他说什麽，他也听不清，幸很著急，摇著他的手，不断地重复一个词。翼努力想看清他的嘴型，可就是看不出他在说什麽。

    “一开始他一直说，我什麽都听不见。”

    两人僵持了好一会儿，潜终於闭闭眼，把翼搂在怀里，轻轻叹了一口气：“到天亮，翼，只到天亮。”

    潜右手紧紧地攥著，舔了舔嘴唇：“记住，一个小时，翼。”然後闭上眼，轻轻打了个响指。

    “……”

    死神的红线（十六）

    “佩枫还活著吗？”

    “你要告诉我什麽！幸！”

    “可是我醒过来的时候听见了。”翼看著潜，湿润的眼睛里充满了困惑和慌乱：“我听见他冲我喊的是‘奈何桥’。”

    “幸！”

    “不行！”

    潜盯著翼，後者也盯著他，两人对视了好一会儿，几乎同时出声：

    “我会小心……”

    “可是你成功过！”

    “嗯。”

    ……

    “潜！”翼抓住他的手臂，哀求地看著他：“这已经是第七天了！天亮之後他就必须过桥！潜！再不去就没机会了！”

    “没事，别怕。”

    死神的红线（十六）

    “幸给我托梦了。”

    翼又尖叫著醒过来，梦中的幸身体又开始破碎，面目变得很狰狞，却还是努力地拉著他，不断地说著什麽。

    “……”

    “我不知道……”翼抽噎著仰起头，盈满眼泪的眸子对上潜的：“我不知道，我断了红线，可是我忘不了他，我、我……潜……”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潜一把把他按在墙上：“你知道那有多危险吗？！啊？！奈何桥边都是地狱道众生！你会被他们……”

    “潜……”

    “你以为你是谁？！”潜怒视他，一字一顿：“稍有疏忽就会被认出是游魂！你会一直在地狱道待到你阳寿尽的那天！”

    “……”

    翼平躺在床上，闭上眼，轻轻说了声：“好了。”

    “我听不见！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