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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耳边也是微微含笑的熟悉声音：“他大概不想死。安王殿下若是想死，在下倒是可以助殿下一臂之力。”

    有什么熟悉的东西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杜温斟酌一下，继续道：“沈公子灵慧过人，应当不会被捉。”

    这对舅甥低声说着话，城楼上的姜渡却是有些不耐烦了。

    沈止穿着

    距离太过遥远，即使心里隐约有感觉，姜珩还是不敢确认。

    姜珩这边的人面面相觑，跟了姜珩久的人都隐约猜出他们的关系，请示了姜珩后，大喊回去：“焉知你押上来的究竟是不是沈公子！”

    出现是出现了。

    断断续续的喊声从高墙之上传出，姜珩的脸色愈加冷淡。杜温仰头看了会儿高墙上一动不动的白衣青年，也摸不准那到底是不是沈止，蹙眉道：“恐是欺人之谈。”

    那边隔了一会儿有了回应：“昭王殿下若是不信，我们把人推下去，你自个儿看看是不是？”

    最不能赌的就是沈止。

    说完，他看了看那边姜珩的情况，正欲叫人开口催，脖颈边忽地一凉。

    听弦歌而知意，姜珩回头，淡淡扫了眼飞卿。

    姜珩回头看了眼自己的舅舅，没说话。

    出现的时机和地点却让姜渡气得想同他同归于尽。

    姜渡的脸都僵了，那把匕首挨得极近，他说话都不由得小声了许多，咬牙道：“沈静鹤。”

    姜珩抬头，高墙之上的身影有几分熟悉，却又同他深刻在记忆里的有些许不同。

    姜渡冷声道：“别动。不准出声，想死吗？”

    杜温又叹了口气，凝视着这个从小看到大的外甥，半晌，点头道：“你是统帅，你下命令，没有人会不从。想做什么就做吧，舅舅也不想看你后悔难过。”

    飞卿骨子里都在发冷，他同那两人穿过暗道，死了一个，幸好出来时那个洞还在，才顺利逃出。可姜珩在沈止这方面，压根不会相信他。

    姜珩继续道：“舅舅，当年他为救我，夜出京城，被追杀八百里，最后跌入冰河，险些丧命。我又为他做过什么。”他扭过头，看着杜温，眼里漫着血丝，“只有他我是赌不起的。哪怕只有万千之一的几率是真，我也不敢啊，舅舅。”

    杜温不语。

    他心里有隐隐的不安，说不清楚，看不分明，就是一种直觉。架在白衣青年脖子边的刀握得也有些不稳了，青年呜呜咽咽，生怕他一个手抖就了结了自己的小命。

    杜温看他动作就猜出他的意思，叹了口气：“若是此时退兵，等于错失良机，将士们的锐气也会受挫。姜渡其人，不能小看。”

    他对沈止的敌意太浓，浓到清醒过来的自己回想一下，都觉得自己可笑的地步。

    姜珩握着缰绳的手一紧。

    姜珩垂下眸子道：“舅舅，沈止只有一个，机会却有许多。”

    他正痛苦挣扎着，身后忽然有一人走过来，低声道：“殿下，属下离开前，沈静鹤同皇上太子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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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若是沈止被抓了，其他人也应该被抓了。若是皇上和太子都落入了姜渡手里，姜渡也不至于押出“沈止”来威胁。

    “姜珩！若你半个时辰内不退兵，沈静鹤的左右手就难保。若是一个时辰内不退兵，就在城楼下等着挖沈静鹤的尸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