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杳然烟去(2/3)

    萧寒烟这才一凝视他，那双极其漂亮的眼睛这样更是魅力慑人，竟让天远一个瑟缩时，但听他甚含深味地说道：“你记住，‘自古男儿当自强’。况且人生在世靠山山倒靠人人倒，只能靠自己。如果你将来能自强到让我看重的话，我就会考虑来带你走。”

    天远虽被伤到了自尊心，却更愕于从没见过哪人敢对定王态度如此随便和不恭，但见定王对他非但是一味顺应：“行啊，”竟还添了几分亲昵道：“寒烟，那就将他放到我的武士营去吧，我先为你把他调＊教好。”

    “不不萧大哥！纵然是刀山火海，只要能跟着你就好！”

    说完，这个人就离开了他的一方天地，再也没有出现过，就像缕烟般缥缈无踪。

    却没想到，之后萧寒烟竟又要王爷准他先回那清雅舒适的原居去养伤，且是亲自抱起了他，一路送回了他的内室中，为他找出了一身换洗里衣，还要亲手为他治伤。

    “花开又花谢，离恨几千重。”

    天远自此就和一群男孩一起，开始了受训成一名优良刺客的严酷生涯。

    这武士营位于王府一隅，前营里豢养着些特殊武夫，是专为王爷执行私秘任务的；就在后营里还培养着些似天远这般的少童，训练成那种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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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诸多用物全伺上来后，萧寒烟就让别人都出去了，为他大费方法、力求不疼地脱光了那身已粘住血肉的破衣，再极利索又轻柔地，给他浑身上下那么多道伤一一清理和上药了。

    那般残酷非人的训练，纵是他们当中几个出身最差、苦水里泡大的孤儿都受不了，何况无名这个从顶天富贵里掉下来的人。

    天远刚一伤好就被撵出了那自幼和慈母共居之所，发去了武士营。

    天远根本就不能满意于这个结果，可他也知如今的自己已不配再奢求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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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寒烟那绝美的冷目中似闪起了一丝怜恻，可随即他又荡出了那种玩世笑意，残忍得就像在戏说个物件道：“王爷，那就先当他是寄放在你这里的吧，反正你家大业大的也不在乎多养这么个小东西，等我什么时候方便了，再来取走你送我的这份礼物。”

    天远再做不出强求于人的事，只也勇敢凝视住了他，目光异常郑重，字字沥血叩心道：“萧大哥，那就请你千万莫忘了你今日说过的话。我一定会极力自强到可达你的标准，并一生在此守候你来带我走。”

    萧寒烟的神情变得有点怪异了，那总是冷硬的目光中竟似缠绵起了丝忧伤的情绪，最终只道：“你只要自强，将来就能搏得属于自己的美好生活。至于我，你还是把我忘了吧。”

    天远目瞪口呆地看着他让随侍而来的人去备热水等物（原先的婢仆们已被全部遣散），竟连那满身锐痛都顾不得了。

    他也不可能再拥有那个本是亲王和次妃给他们的至爱之子所取的名字，被改成了“无名”。因武士营的王营管说，像他这样一个孽种本就不配有正当名字的，并且一个刺客也正适宜无名。

    感激涕零的天远见他竟肯对自己如此的耐心且温柔，便又忍不住了，再次求道：“你就带我走吧萧大哥，我情愿一辈子都给你做奴隶！”

    萧寒烟无所谓道：“也好，男孩子是该好好学些武功、受些磨练的，那就有劳王爷了。”

    萧寒烟却眼都不斜地给他穿着新里衣，冷冷道：“我那里可不是什么好去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