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3/4)
男人作为她的丈夫,顺理成章地接管了她的箱子。把她和她的箱子一起拖出了旅馆。美丽的姑娘不复一开始的高贵,狼狈地低着头,被汗水打湿的卷发紧紧地贴在脸颊两侧。
安置两个人的行李之前,他先拿绳子把她细嫩的双手绑在背后,像拎一只麻袋一样拎到马背上,腹部朝下,手脚悬空,和她挨打时的姿势差不多。不一会儿,他跨上马背,坐在她的身后,用肌肉虬结的手臂将她圈禁在缰绳与马背之间。男人纵马疾驰,沿着宽阔的田野大道不停歇地飞奔下去,星星和月亮和他们一同飞奔,村庄不断后退,田埂到了尽头,炊烟、篝火的痕迹消失得一干二净。在无限的广袤世界里,漫漫旅途只剩下两个人与一匹马,在猎猎的夜风里,向着远离人迹的方向一路飞驰。
她以一个极不舒服的姿势伏在马背上,娇嫩的脸颊贴着男人皮革味道刺鼻的长靴,繁华世界正在飞快地远离消逝,暖融融的春风化作了一支支冰雪般的箭矢,自耳畔脑后风驰电掣。每一样都让她眩晕。她被拘束得动弹不得,只有红肿的臀部像着了火,累累伤痕正在肌肤上热烈地燃烧着,温热的痛楚自由地舒张着,绞拧着,沸腾着。极端的紧张恐惧与柔情蜜意正在她的胸中膨胀,膨胀成一团绚丽的云彩。她为了躲避这个已经将灵魂卖给魔鬼的男人,不惜丢掉所拥有的一切拼命地逃跑。然而现在,她却已经被男人擒获。她再也主宰不了自己的命运,只有男人可以主宰她接下来的命运,不管是囚禁、虐待或是死亡。她本该全神贯注寻找渺茫的机会争取逃脱,却怎么也集中不了精神。她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宽大的火热的,带茧子的手掌擦过她娇嫩肌肤的触感,他钢铁般的骨节,他修长的手指,金属轻击声中握枪的手,沙沙声中轻轻翻过书页的手,终于化作一块烙铁,烫遍这具美丽肉体的每一个隐私角落,在令人疯狂的剧痛中,她几乎能嗅到一丝皮肉烧焦的味道,连血管里都流淌着专属于他的铁锈味。她光滑赤裸的大腿,夹着裙子粗糙的布料和他贴身的衬裤摩擦,薄薄的丝织品底下,男人的躯体像她一样热,仿佛藏着一团火焰。被这热度鼓舞,她更加忘形,在呼吸的间隙里等待酷刑,畏惧又享受,心跳的飞快,几乎要跳出胸腔。
她一遍遍重温着这段突如其来的尚且温热的记忆,拼凑疼痛与激动之下被她忽略的细节,就像做梦一样,渐渐忘了自己的所在……
男人勒住了马匹,白马长颈一扬,长嘶一声,停了下来。她还来不及挣扎着偷瞥一眼身处的环境,浓郁的花香就填满了她的嗅觉。他们旅途的终点,是一片盛开的玫瑰花田。这片花田,远离城市或乡村,既不是贵族与骑士的私人庭院,也并非某个花农借以谋生的依仗。或许眼前所见,正是古时候某个异教神的恩赐——她从泡沫里出生的时候,鲜丽的花瓣洒满了她光润的肩头。她轻轻展开丰腴的双臂,花瓣随着她优美的动作一一被抖落,飘飘摇摇,坠入人间,于是像这样人迹罕至的原野,才会世世代代不甘寂寞地,开出光彩夺目的鲜花。
男人拎着她腰间的绑缚,将她抛下了马。她站立不稳,跌在泥土里。但很快又站了起来,仰望着男人说:“把我的绳子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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