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至5(2/3)

    “您生来就是神仙，而芙蓉是凡人。凡人生来就有七情六欲，若凡人芙蓉的生命没有戛然而止，她在这个年岁里，就是要去尝尽男欢女爱、追寻灵魂伴侣的。而她潜意识里本该得到的东西，被您中止了。您看看邻国恭国，供王十二岁登基，她此生都将保持稚童模样，对凡人来说习以为常的爱欲，对她来说却是求而不得的奢望。而这份求而不得迟早会变成潜藏在太平盛世之下的心魔。”

    “我不管这是谁给她挑的，我只问您，既然知道这是何物，为何要收？”

    说到底，扶摇并非逼迫相柳折腰迎合芙蓉，而是要他做出明确回应。她固然希望芙蓉能得偿所愿，但相柳决绝的拒绝也能让芙蓉走出困境。芙蓉这个年纪里，无论是初恋的清甜还是失恋的苦涩，经历过了，她就能走向一段崭新的人生。

    扶摇是君王的姐姐，她见着麒麟不行大礼，相柳也不会说什么。可她摆出了普通百姓觐见宰辅应有的姿态，那就该以额触地俯身说话，麒麟不叫起，她没资格抬头。这挺直腰背仰头说话的姿态，已经足够不逊。

    相柳面色淡然地走进小巷，在扶摇面前负手而立，示意她有话直说。

    相柳一顿：“缅铃。”

    “我妹妹喜欢您，您一直都知道！当年她缠绵病榻，临死前撑着最后一口气向您表白，您没答应；然而，您对谁都拒人千里，唯独对她百般温柔；她送您缅铃您都收，您让芙蓉怎么想？您若爱她，就跟她在一起；若是不爱，就不要给她希望！”

    相柳蹙眉。

    相柳不解道：“你为何一开始就把我与芙蓉的关系限定在男女之情上？”

    “草民听闻，今日芙蓉在我家玉器行拿了件东西，我妹妹不懂事，把它送了给您，而您收下了。”扶摇说。

    “是。”相柳承认道。他从乾坤袋里拿出那个小球，递到扶摇眼前。

    “芙蓉高兴送，我为何收不得？”相柳道，“你妹妹开心，难道不是你希望的？”

    “芙蓉乃天命之人，我怎会不把她放在心上？”

    “泛王与泛麟、现景王与景麒缔结契约时亦是郎才女貌，他们不也照样开辟了太平盛世，未曾听闻什么情天恨海之事。”

    “您可知这是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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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柳默然。

    扶摇怒目而视：“有您在侧，哪有王夫立锥之地！芙蓉对您一见钟情，从此眼里再无他人。这次是缅铃，下次会是什么？她如果总在这患得患失里沉浮，又怎么会开心？”

    相柳嗤笑：“君王可以册立王夫，芙蓉坐拥柳国，想要灵魂伴侣、想要七情六欲，她有的是选择。丰阳之前不也肖想成为王夫借此夺权吗？”

    相柳沉默片刻，低声道：“可是，麒麟不懂爱。”

    相柳重新握紧那小球，避重就轻道：“这并非她主动挑选的东西，她不知这是何物。”

    扶摇一振衣摆，跪下行稽首大礼，直起腰后就着跪姿仰头同相柳说话。

    “可知此物如何使用？”

    “因为她与您相遇的一开始，她就想要您做恋人。多年过去，她与您仍旧风华正茂，人生正是当年，如此近水楼台、朝夕相对，您让她如何想？”

    “您这样，和逗猫弄狗有何区别？想起来了让她开心一下，实际上从未把她放在心上。”

    “那庆国先予王舒荣和景麒呢？那可是求而不得，几近灭国的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