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2/2)

    随之而来的是后颈尖锐的剧痛，像是一道直直劈进大脑的闪电，瞬间将他所有的意识和思考搅成一团浆糊，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发出惨叫，他只知道眼前黑红交错地闪过无数画面，还不等他看清就像是海市蜃楼一样消散一空。

    最多，将心里一个小角落分给自己就足够了。

    他被困在一个金属的笼子里，四肢被分开吊在四个方向，他极力睁眼却看不清四周，眼前蒙着一层淡淡的红色，黏黏腻腻的液体顺着脸往下滑，铁锈的腥味钻进鼻腔，他过了好一会儿才发现那大概是血。影影绰绰的人形在四周站着，不时有人绕到后面，然后指指点点地说着什么。

    莱尼捏着那张便条，心情复杂。

    自己与主人的差距简直有如云泥，他只希望能得到却雁更多一点的关注，从不奢求能得到她的心。

    落款是一个简笔绘制的飞鸟图案。

    莱尼猛地睁开眼，抬手一碰额头才发现那里早已是满满的冷汗。他心有余悸地摸着自己的后颈，那里已经愈合了，但梦里的剧痛仿佛映照进了现实，即使现在都有余痛残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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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耳朵在疯狂嗡鸣，身体像是陷在水泥里动弹不得。

    毕竟再怎么讨主人欢心，再怎么得主人宠爱，都不过是主人脚边的一条狗而已。

    大概是“念在初犯，不予追究”的意思吧。莱尼轻轻叹息，主人她总是这么温柔。

    莱尼立刻顿住了，他不安地看着却雁的身影，听到几声不满的哼哼，然后是女性特有的柔和而困倦的声音：“别吵……再把我吵醒了，小心我明天抽你。”

    昨晚你消耗过大，今天休息一下吧。

    再这样下去，会把宠物惯坏的。

    他看看墙上的挂钟，已经过了却雁平时起床的时间了，旁边的床上空无一人，只有床头柜上留着一张便签：

    他心事重重地入睡，却做了一个极为真实又极为可怕的梦。

    我出去一趟。

    那是一个单纯的梦吗？还是被他忘却的某些曾经发生过的场景？

    “‘孤狼’克拉伦斯……哼。”他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哼笑，像是在头被蒙在水里听到的声音一样沉闷，但即便如此莱尼也能感觉到其中的巨大的嘲讽和有如实质的恶意，“今后再不会有了……从今天明天开始，你就是一条连地下黑市里的娼妓都不如的野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