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2/2)

    却雁曲起手肘狠狠怼了他一下，在男人龇牙咧嘴的表情下泰然自若地将脸扭到一边。

    宫久安神色顿时复杂起来，他是认得莱尼的，趁着对方还低着头，他朝却雁投去意味深长的一瞥，没有说话。

    没有人注意到他的目光。却雁一目十行地看完了宫久安发给她的消息，朝莱尼笑了笑：“你先去做晚饭吧，我有事要与久安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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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莱尼垂下眼睛：“好的。”

    脑子里想清楚了，心情自然就顺畅了。他放下手里的终端，重新拿起了放在一边的清洁用具。

    “宫先生，您好。”莱尼微微欠身，很有礼貌地向宫久安问好。

    这次莱尼看见了他脸上的奇怪神色，但他无暇细想，因为他无意间瞥到了却雁光屏上刚收到的消息。半透明的光屏在反方向看其实不太容易看清楚，但今天莱尼实在是将那个词汇在脑子里反反复复盘了无数遍，因此此时哪怕看到的是镜像的也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莱安家族”。

    他想：我应该告诉她。

    “莱尼，这是宫久安，之前帮你检查的就是他。”却雁挽着宫久安的一条手臂，平日里看上去身形高挑的却雁站在男人旁边竟然显得有些娇小，她笑眯眯地向莱尼介绍，“他算是我的哥哥。”

    那是昨天下午却雁亲手给他戴上的。

    记忆就像一连串的连锁反应，想起脚环的来历就想起了身上其他饰品的来历，想起却雁给他疗伤，想起那些激烈如海浪般的云雨……想起那个吻。

    宫久安生得一副好相貌，黑发与偏东方人的长相真让他看上去与却雁如兄妹一样，但相对更深刻的五官和那双银灰色的眼睛让他显得更不近人情些。他站在却雁身边时，高出却雁大半个头的身高与莱尼相当，却多了些保护的意味在里面。

    不是疑问句。莱尼支支吾吾地含混摇头，向他道歉。

    哎呀，搞事搞事

    宫先生很疑惑：为什么你们总觉得我是小雁的男朋友？

    宫久安翻了个白眼，条件反射开始抬杠：“什么叫算是你哥哥，你看看我平时有多关心你，我是你爸爸还差不多。”

    我应该对她的信任予以回报——就算起初的收留也许只是出于利用，但后面给予的温柔也足以让我感激。

    莱尼攥紧了沙发上靠枕的一脚，垂着眼盯着那片被扯得变形的花纹，片刻后又难以忍受地扔去另一边，像是这样就能不再纠结一样。

    宫久安不是普通人，他和却雁一样对旁人的目光很敏感，更不必说有一道目光此时简直热烈到像是激光探测器一样。他终于忍不住扭头：“有什么事情吗。”

    唔，有点干了，重新去打湿一下吧。他提着桶脚步轻快地进了卫生间。

    伴随着铃铛的脆响，靠枕砸在另一个小一号的沙发上，铃声却让他倏然清醒。他低下头去，铃声是从他脚环上的铃铛发出来的，刚才沉浸在思考中没有注意，一时动作过大牵扯到了脚上，脚环才带动铃铛响起来。

    然而当他微微低头与却雁说笑的时候，便不像兄妹而像恋人了。

    晚上却雁回来的时候带了一个莱尼之前见过的人。

    莱尼接过却雁的外衣挂在架子上，其间隐晦地打量了一下宫久安，虽然第一天被收留的晚上就已经见过这个人，但这还是他第一次刻意地观察对方。

    比起自己，宫先生显然与主人更登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