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解的结(2/2)

    但他还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对却雁说：“但您能不能不要把我赶走？”

    “但是现在看来，似乎也没好到哪里去，是我弄巧成拙了。”他低声说，“很抱歉。”

    然而没想到却雁接着道：“但是我不可能就这么放你走。养了那么久的狗，就算是条白眼狼，也该交点饲养费了。”

    从谈判学的角度来说，这简直是最糟糕的谈判策略，他一上来就把自己最致命的弱点交到了对手的手中。但他的声音是那么柔和，脸上还带着一些可怜的意味，却雁心里微妙地动了一下。

    莱尼脸上带了一丝苦涩，他说：“您不需要相信我。但我发誓绝不会做出伤害您的事情。”

    她语气奇迹般地软了一点：“我问你，既然口中说着‘为了我好’的口号，那你之前为什么要隐瞒我你已经开始恢复记忆的情况？”

    “听着，克拉伦斯·莱安，不管你是出于愧疚也好，出于报答也好，总之我不需要你那些‘好意’。”她上身前倾，漂亮的黑色的杏核眼里没有一丝温度，“你应该已经猜到了我收留你的目的，我希望从你嘴里得到关于我的养父母的死的信息。这对于我来说是最快的方式，但绝不是唯一的。而且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你的话对我来说已经不可信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莱尼想了想道：“还有曾经在一间昏暗的房子里的场景，那应该是被更换腺体的时候。”

    克拉伦斯垂下眼睛：“我……听到了您与宫先生在会客室的谈话，我想您要是知道我开始恢复记忆了，那我也许在您身边就呆不长了。”

    “是我高估了你的忠诚。”却雁说，“狼终究是狼。”

    “我明白。”克拉伦斯当然知道。却雁的意思是他已经没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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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不是只要我人没受伤，就不算受到了伤害？还是说，只要‘你觉得我没有受到伤害’，那我就是完好的？”

    莱尼的脸色白了一瞬，却雁一看他的反应就明白了：“你想说，‘我是为你好’，对吧？”

    “——伤害。”却雁笑了一声，“那要看你是怎样定义伤害的。”

    “但我现在已经很难再相信你说的话了，在你有了隐瞒的先例之后。”却雁双腿交叠，两手交叉搭在膝盖上，她盯着克拉伦斯的眼睛，“你要怎么向我证明你的话的真实性？”

    一旦记忆开始恢复，却雁一定会想方设法地引导他想起剩下的部分，到了那时，他也就到了彻底失去作用的时候。而且只要却雁知道了他的恢复，两人的关系便立即不复从前。更何况。那时候的莱尼根本不能确认自己是否与却雁的养父母的死亡有关。

    铡刀终于还是落了下来。莱尼阖起眼，想不到那么快就要失去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