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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偷偷抹着泪, 又想悄悄笑上一笑。

    ——尤其是那些七大姑八大姨，对, 还有班上那个陈玲的母亲。

    还非拉着给我妈介绍对象？

    前方，温妈妈刚停好车，正从车边往楼下走。

    温羽毛敏捷地往旁边一弹，弹到离许傲三步远外。

    温妈妈低头翻找起钥匙, 借此掩饰自己红着的眼睛。

    “昨天肿吗？”温羽毛问。

    “是。”许傲晃着她手，“这丑样可别再给其他人看见了。”

    温羽毛嘁了一声。

    她心里充满隐秘的快感。

    温羽毛也跟着乐了乐，“是不是很丑啊？都肿没了。”

    他在她身前站定了。

    还要说她不知好歹不切实际？

    但其实她这点委屈完全是出于本能的。

    “这是……”她目瞪口呆地抠着塑料盆，后面的字愣是没敢出口。

    顺着她的视线，单元门前的那盏灯下，安静伫立的男人遥遥望她。

    接着整个人都僵掉了。

    她按

    他回来得如此戏剧，但又顺理成章。不过是出了趟远门, 做了件事，然后受了些伤。

    温羽毛看着她爸爸冲张姨略颔首，“这些年家里麻烦张姐照顾了。”

    “要啊。”她边哭边说。

    包掉到了地上。

    常年只有两个人的房子里, 多站了个高高大大的男人，就显得空间局促起来。

    然后，春夜暖风里，他朝她走了过来。

    第42章

    他们拐了个弯，然后脚步齐刷刷地顿住了。

    目光却越过了他们。

    石化了半晌, 咔嚓一声，硬生生把盆子的边沿给掰下来了。

    还好她是低着头的，整理着手里的包，没注意这边。

    哪怕面对各种亲戚的轮番轰炸和流言攻击，她永远都是温柔坚定的。

    非常想带着爸爸到各色亲戚同学朋友陌生人面前都晃一圈，最好让那些嘲笑过妈妈的人都惊掉下巴才好。

    人生多奇妙, 温羽毛又有爸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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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从男人一开口，她脸上就全是豆大的眼泪，好像是身上终年的执拗都融化了。

    这会儿，虽然还没搞明白是怎么回事，她打心眼里却骄傲起来, 觉得旁人这种被吓呆的表情十分具有观赏性。

    张姨还是不敢信。

    两个人牵着的手迅速就分开了。

    我去你大爷的。

    好在她反应快，下一秒，妈妈就抬起头了。

    温羽毛有很多年没见过妈妈脆弱的样子了。

    “废了只脚，”轻描淡写，“你还愿意要我吗？”

    温羽毛跟着抽了几下鼻子。

    “不肿我外公能揍我么？”许傲笑起来。

    这栋老楼里的住户换了很多, 好几层都租给了附近上班的年轻人。他们一路走上去，只有坐在门前择菜的张阿姨认出了他。

    一切结束之后, 像每一个粗心忘带钥匙的中年男人一样, 他默默等在这里。从午后站到暮起, 终于等来了阔别的妻女。

    温羽毛看到她的瞳孔缩了一下——那是不可置信。

    毕竟是当着女儿的面, 温妈妈的情绪很快就平稳下来。

    右脚是微跛的，但整个人还是高大得像一座山。

    简直大仇得报。

    木质屋门打开，又关上。